他看向北斗,后者的眼神瞬间冷下来,大环刀在掌心攥得咯咯响:"敢在稻妻的地盘放炸弹?
等会老子连他们的船一起劈成碎片!"
"五郎。"林砚抬头望向货堆顶的狼耳少年,"你先去船尾。
记住,只引守卫,别伤到人——咱们要抓活口问幕后主使。"
五郎冲他比了个箭簇手势,兽纹短甲在月光下闪了闪,像道黑色的影子窜进了阴影里。
早柚揉了揉眼睛,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里面装着她最宝贝的蒲公英籽:"我去船底了,要是困了就。。。就扯一把蒲公英!"她说着踮脚亲了亲林砚的手背,像只小狐狸偷了腥似的溜进了货堆后面。
北斗拍了拍他的肩膀,刀环相撞的脆响在夜色里格外清晰:"走,去会会那些冰耗子。"她率先往中间商船走去,木屐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又重又稳,像敲在人心上的鼓点。
林砚跟在她身后,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
雷元素在指尖跃动,水元素包裹着他的脚踝防止滑倒,风元素在耳畔低语着守卫的位置。
他摸了摸腰间的雷纹刀,影的神之眼还在发烫,仿佛在说:"我与你同在。"
港口的号子声突然停了。
林砚抬头,中间商船的甲板上,戴羽饰的队长正往这边张望。
他能看见那人腰间的冰棱神之眼闪着幽蓝的光,能听见那人对身旁守卫说:"去看看,好像有动静。"
"来了。"林砚低声说,短刀在掌心攥得更紧。
月光从云后钻出来,将他的影子投在青石板上,像把即将出鞘的剑。
今夜的稻妻海,注定要让这些外乡人明白——
擅自撒网的人,终将被潮水淹没。
而潮水的方向,从来由提瓦特的守护者们决定。
当羽箭擦过桅杆的尖啸划破夜色时,林砚的瞳孔骤然收缩成狼瞳般的细缝。
他能清晰地听见甲板上守卫们皮靴跺地的闷响——三个人朝船尾狂奔,剩下的三个则呈扇形散开,将戴着羽饰的队长护在中央。
冰棱神之眼在队长腰间散发着冷光,那抹幽蓝像根刺扎进了林砚的视网膜。
“冰元素要冻住甲板了。”北斗压低声音说道,大环刀在掌心转了半圈,刀环震颤的嗡鸣声被海风揉碎,“你看那队长的手——”她用刀尖轻轻点了点,林砚这才发现,那男人的拇指正缓缓摩挲着神之眼的棱面,“要结冰了,咱们得在他念咒之前靠上去。”
林砚的指尖掠过胸前的系统光纹,水元素权柄率先在血脉中翻涌。
影的雷元素还滚烫着,像一块烧红的炭;早柚的风元素则淡了一些,也许是她正猫在船底忙碌着。
他深吸一口气,咸湿的海风裹挟着冰雾花的甜腥味涌入鼻腔——和早柚说的一样,这味道比上次在鸣神大社闻到的浓了三倍,说明底舱至少装了十箱炸弹。
“走右舷。”林砚拽了拽北斗的衣袖,两人贴着货堆的阴影往商船右侧挪动。
在船身投下的阴影里,早柚的绿发梢闪过一道微光,那是她用风元素掀起的草屑——这是“神之眼已得”的暗号。
林砚心中一松,没了神之眼,冰元素能力者顶多能冻出个冰坨子,掀不起什么大浪。
甲板上突然传来“咔嚓”一声脆响。
林砚抬头,正好看见戴羽饰的队长挥刀砍向船舷,冰蓝色的元素力如蛛网般蔓延开来,青石板瞬间凝结出一层薄冰。
北斗的木屐刚踩上去就打滑了,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将大环刀往地上一拄,刀面擦着冰面溅起火星,硬是用刀背撑住了身体。
“好手段。”林砚轻笑一声,水元素顺着脚踝涌出,在脚底凝结成两个水环——这是他用枫丹水神权柄临时学会的“防滑术”,“跟紧我。”他抓住北斗的手腕,水环在两人脚下转得更快了,像两朵漂浮在冰面上的睡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