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三天前,有个穿绿裙子的小丫头在码头给我儿子喂药。”老陈回忆着,“她说‘好人会有好报’,然后我手腕就发烫,像被阳光晒着似的。”
林砚心里“咯噔”一下——那是纳西妲的权柄。
草神肯定是通过虚空监测到了异常,才派“实验体”暗中保护。
他突然笑了,笑得王婶和老陈都愣住了:“老陈叔,你现在去码头,把金币交回去,就说‘计划X失败,B计划提前’。剩下的…交给我。”
“你要引蛇出洞?”北斗眯起眼睛,刀尖在甲板上划出更深的刻痕,“老子就喜欢这招!大副——”她扯开嗓子喊道,“把前舱的火药桶都搬到甲板上,让厨子熬二十锅姜茶,老子要让那些耗子喝着热乎的,看他们怎么咬钩!”
后舱突然传来“哗啦”一声,早柚举着烧焦的蒲公英籽扑进林砚怀里:“都怪暖炉!林哥哥赔我的种子——”她的小鼻子突然**,“等等…有薄荷味!是海灵芝的味道!”
林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信鹰正用喙啄着舱壁的缝隙,那里渗出一滴淡蓝色的**,在木头上晕开珊瑚状的纹路。
“冰雾花的汁液!”他猛地推开早柚,系统光纹爆发刺目金光——这是吸收过影的雷元素权柄后,共鸣能力自动预警的反应。
“全员退到甲板!”他扯着嗓子喊道,抓起北斗的大环刀砍向舱壁。
刀刃入木三寸,冰蓝色的雾气“嘶”地窜出来,沾到刀面立刻凝结成冰晶。
老陈吓得瘫坐在地,王婶尖叫着抱起早柚往舱外跑,五郎已经张弓搭箭,雷元素细绳如灵蛇般缠住即将爆开的冰雾花苞。
“砰!”
冰晶炸裂的瞬间,林砚的指尖闪过紫色雷光——那是影的权柄在共鸣。
他反手抓住炸裂的碎片,冰刺扎进掌心的痛意反而让头脑更加清醒。
原来愚人众不仅在神樱树埋了炸弹,连北斗的主舱都被渗透了。
他们早就在等待,等待这些被胁迫的船员暴露,等待林砚他们放松警惕。
“现在信鹰传讯,让所有商队提前集结!”他抹了把脸上的冰屑,鲜血混着冰晶滴在甲板上,“心海的水军要提前一天到达,我们需要雷暴船的雷元素力压制冰雾花的寒气!”
北斗的披风被冰雾撕出几道口子,她却笑得像要去赴宴:“老子就说,这仗得打出点火星子才痛快!大副——”她抽出腰间的备用短刀抛给老陈,“带着你儿子,去码头当诱饵,记住了,你不是耗子,是老子的眼睛!”
老陈握紧短刀,喉结动了动:“大当家的…我能喊你一声姐吗?”
北斗的眼眶突然发红,她用力拍了拍老陈的肩,拍得他踉跄两步:“喊!等打完这仗,老子摆二十桌庆功酒,让你儿子坐主位!”
晨光穿透云层时,海平线上出现了点点白帆——那是神里家的信鸽船,船头飘着三朵樱花的标记。
林砚摸出信鸽哨吹了一声,白帆立刻转向,船首的少女挥着紫色手帕——那是神里凌华的贴身侍女,手帕上的银线绣着“速来”二字。
“该去天守阁找影借神之眼高手了。”林砚扯下衣襟缠住掌心的伤口,血珠透过布料渗出来,在晨光里像朵小红花,“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去珊瑚宫。”他看向五郎,后者正用雷元素为信鹰梳理羽毛,“心海的战术需要当面确认,有些话…信鹰传不清楚。”
北斗把大环刀往腰间一插,刀鞘上的雷纹与林砚的光纹遥相呼应:“老子派艘快帆船送你,顺道把老陈的儿子接回来——那小子要是敢哭,老子就给他塞把糖。”
林砚笑着点头,目光扫过甲板上忙碌的众人:老陈在教大副辨认海狼帮的暗号,王婶给船员们分姜茶,早柚趴在栏杆上用草元素逗信鹰,五郎则抱着羽箭站在船头,狼耳随着海风轻轻颤动。
海风吹起他的外袍,腰间影送的雷纹刀突然发烫。
林砚摸了摸刀鞘,仿佛能触到影的声音:“我与你同在。”
而在更远处的海平线,十二道雷暴云正缓缓聚集——那是珊瑚宫的水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