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反击风暴
海风吹得船帆猎猎作响,林砚抱着早柚跨过船舷时,左脚踝的旧伤被咸湿的潮气激得一阵钝痛——那是前世送外卖时被电动车撞的,穿越后倒成了唯一没被提瓦特法则治愈的“纪念品”。
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缩成毛团的早柚,小姑娘睫毛上还沾着海水,发梢的蒲公英籽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连打哈欠都带着股奶声奶气的含糊:“林哥哥的外袍……好暖……”
“先去休息舱。”北斗的大环刀在腰间撞出清脆的金铁声,她伸手拍了拍船舷,守夜的船员立刻打着灯笼迎上来,“阿福,带小忍者去后舱,把暖炉烧上。”
“是!”年轻船员接过早柚时,林砚注意到他手腕内侧有道新鲜的刀疤——和三天前在码头看到的“海狼”帮标记一模一样。
他心里一沉,却在对上北斗审视的目光时迅速收敛了情绪。
主舱的烛火刚被点燃,五郎就押着昏迷的愚人众执行官进来了。
那男人嘴角还淌着血,腰间的冰元素神之眼泛着冷光,被粗鲁地按在木椅上时,靴底刮过甲板发出刺耳的声响。
“绳子绑紧些。”林砚摸出从男人身上顺来的银质怀表,表盖内侧刻着“至冬国机械协会”的缩写,“他醒了怕是要咬舌。”
“明白。”五郎手指抚过羽箭尾羽,弓弦轻颤间,三股雷元素细绳已经缠上男人的下颌——这是心海教他的“无声术”,能暂时麻痹喉舌。
少年狼耳微动,看向林砚的目光带着几分审视:“你怎么知道他会自尽?”
“至冬国的狗,骨头比岩王帝君的神之心还硬。”北斗甩着湿淋淋的披风坐下,刀鞘“咚”地磕在桌上,震得茶盏跳了三跳,“先看文件!”
文件袋被林砚摊开在烛火下,最上面一页的血渍已经凝结成深褐色,“计划X”四个大字像淬了毒的针。
林砚翻到第二页时,烛芯突然爆了个灯花,照亮了下面密密麻麻的小字:“北斗船队航线图×3,暗桩名单×27,冰雾花炸弹安置点——神樱树根系纵深十二丈处……”他指尖顿住,抬头与北斗对视,后者的瞳孔正随着“暗桩名单×27”几个字剧烈收缩。
“27个?”北斗抓起茶盏的手在发抖,茶水泼在“暗桩”二字上,晕开一片墨色,“老子船队总共才83个兄弟,三分之一被策反了?”她突然抄起大环刀,刀刃“唰”地挑开舱门,海风卷着她的吼声灌进来:“大副!把二舱的老陈、前桅的阿七、还有厨房的王婶都给老子叫过来!”
“等等!”林砚扑过去攥住刀背,掌心被刀刃划开一道血口,“现在打草惊蛇,剩下的暗桩会销毁证据。”他扯下衣襟缠住伤口,血珠透过布料渗出来,在文件上晕成小红点,“名单最后有个备注:‘待神樱炸后,启动B计划:控制北斗船队,封锁稻妻至须弥航线,垄断香料贸易’。”
“垄断贸易?”五郎凑过来看,狼耳因为愤怒微微竖起,“他们想让稻妻的漆器换不到须弥的香料,让商人破产,让百姓买不起腌菜?”
“不止。”林砚翻到最后一页,纸角沾着半枚教令院印章的残印,“教令院余孽提供情报,愚人众出炸弹和人手,等神樱一毁,影的权柄被削弱,稻妻海防空虚——到时候他们不仅能卡贸易线,还能往稻妻运更多违禁品。”他摸了摸胸口发烫的系统光纹,那里还残留着早柚的草元素权柄,“神樱树连接着稻妻地脉,要是炸了……影可能十年都恢复不了神位。”
北斗突然一拳砸在桌上,木桌“咔”地裂开条缝:“十年?够他们把稻妻的海刮三层皮了!”她抓起文件冲进舱外,林砚跟着跑出去时,正看见她站在甲板上,对着所有船员吼:“都给老子听好了!今夜抓到的是愚人众的狗,但咱们自家也进了耗子!”
月光下,83个船员挤在甲板上,有人缩着脖子,有人攥紧了缆绳。
北斗的大环刀指向船尾:“老子给耗子们半柱香时间,自己站出来!要是等老子查出来……”刀光掠过船边的浮标,“就和这浮标一个下场!”
“当啷”一声,后桅的老陈突然跪下,怀里掉出袋金币:“大……大当家的,他们拿我儿子要挟……”
“还有我!”厨房的王婶抹着眼泪挤出来,“我闺女病了,他们说给医药费……”
林砚数了数,总共有七个船员颤巍巍站出来。
北斗的刀尖垂了下去,她蹲下来,给老陈解绳子时声音发哑:“你们当老子是摆设?儿子被绑了不会找勘定奉行?闺女病了不会来主舱找我要药?”她转头看向林砚,眼底的怒火里烧着几分自责,“是老子对不起他们,把船队当刀使,忘了他们也是有血有肉的人。”
“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林砚捡起老陈脚边的金币,硬币上铸着教令院的智慧之神徽记,“这些人是被胁迫的,真正的主谋还在暗处。”他望向黑黢黢的海面,那里有几盏不属于北斗船队的灯火正在移动,“他们今晚没等来计划X的成功,肯定会启动B计划——封锁航线。”
“封锁?老子的船还没怕过谁!”北斗把大环刀往腰间一插,“明早就去截他们的货船,把冰雾花炸弹全给老子沉到珊瑚宫的鱼塘里!”
“单打独斗太冒险。”林砚摸出神里凌华给他的信鸽哨,鸽哨在掌心泛着温玉般的光,“神里家的情报网能联系到勘定奉行,珊瑚宫的水军熟悉暗礁,甚至……”他顿了顿,想起纳西妲用虚空传给他的“教令院残余势力分布图”,“须弥的商队也恨教令院垄断贸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