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第三天。当路远的身影从那扇缓缓闭合的泰坦之门后走出时,他眼前的南极,已经彻底变了一副模样。不再是那片被永恒冰雪覆盖的、荒芜死寂的白色大陆。原本厚达千米的冰盖,在创世源力的冲刷下已然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创界之树】那虬结如龙脉的巨大根须,与地球自身苏醒的地脉能量共同编织而成的、广袤无垠的巨型军事要塞。翠绿色的生命光辉与金色的龙脉之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片天然的能量力场,将南极那刺骨的寒风隔绝在外,使得这片大陆的温度维持在了一个温暖如春的宜人水平。高天之上,数以百计的天网舰队星舰,如同忠诚的钢铁卫士,悬停在不同的高度,组成了一张疏而不漏的防空天网。它们的外壳在创界之树投下的蔚蓝色光辉映照下,流转着金属与神性交融的奇异光泽。而在那片由冰晶与新生植被构成的大地之上,一副更加波澜壮阔的画卷正在展开。始皇帝嬴政的百万觉醒者军团,已经完成了初步的集结与编组。他们身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以万人为单位,组成了一个个整齐划一的方阵。此刻,他们正在各自将领的指挥下,进行着最基础的协同操练。喊杀声、能量碰撞声、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汇聚成一股冲天的铁血煞气,仿佛要将南极上空的七彩极光都冲散。更远处,一座由九座小型山峰拱卫而成的阵法核心节点之上,张三丰一袭青色道袍,盘膝而坐。他身下的太极图缓缓旋转,与遍布全球的【九龙封天阵】遥相呼应。在他的头顶,九条由纯粹法则能量构成的万丈金龙虚影,正盘旋在天际,时而仰天长啸,时而俯冲而下,与大地上的军阵遥相呼-应,形成了一套攻守兼备的、囊括天地的立体防御体系。这便是人类文明在末日阴影下,于短短三天之内,迸发出的全部潜力与底蕴。然而,作为这一切的总设计师,路远在走出泰坦之门后,却没有立刻投身于这片热火朝天的军务之中。他只是静静地看了一眼那株已经与整个地球融为一体的创界之树,感受着那股与自己血脉相连的、磅礴而又温和的星球脉动,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他要回一趟青云观。这个决定没有告知任何人,甚至没有惊动正在昆仑之巅统筹全局的嬴政。他的身形只是在原地微微一晃,便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无声无息地撕裂了空间,消失在了南极的上空。当路远再次出现时,已是江城郊区的清晨。晨光熹微,带着一丝独属于凡尘俗世的薄雾与微凉。远处的城市轮廓还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睡意之中,只有零星的早点摊,冒起了第一缕人间烟火。青云观还是那副破破烂烂的样子,仿佛被时光遗忘在了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角落。院墙的墙皮在风雨的侵蚀下大片脱落,露出里面斑驳的青砖。院门前那两尊石狮子,其中一尊的脑袋不知被哪个熊孩子掰了下来,只剩下光秃秃的脖子。院子里,一人多高的杂草在晨风中摇曳,散发着泥土与草木混合的清新气息。一切都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除了……道观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多了一条被晨风吹得轻轻飘荡的红色布条。布条的材质很普通,就是最常见的那种红布,甚至边缘还有些脱线。上面用黑色的毛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却又一笔一划都透着认真的字迹。“路居士平安归来。”没有落款,也没有任何华丽的辞藻。就是这么一句最朴素、最直白的祈愿。路远站在道观门口,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行字。他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天边的晨光已经彻底驱散了薄雾,将金色的光辉洒满了这片破败的小院。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走了进去。院子里,青虚道长正在打太极拳。还是那套熟悉的拳架,但一招一式之间,却比以前流畅了许多,隐隐带着一股行云流水的道韵。显然,那场覆盖全球的灵气甘霖,对这位修行了一辈子的老道士,也有着脱胎换骨般的提升。而在院子角落那片不大的菜地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蹲在那里,哼哧哼哧地拔着萝卜。她头上扣着一顶不合时宜的宽大草帽,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鼻尖上还沾着一点刚从地里带出来的、湿润的泥土。正是苏晓晓。听到门响,苏晓晓下意识地抬起头。当她看清门口站着的那个人时,整个人都愣住了。手里的那根沾满泥土的大白萝卜,“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就那么呆呆地看着路远,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足足过了三秒,她才猛地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从地上站起。或许是蹲得太久,她起身的动作有些急,身体晃了一下,险些摔倒。她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扶旁边的篱笆,却忘了自己满手都是泥,连忙又把手缩了回来,样子显得有些狼狈。她的眼眶,在一瞬间就红了。但那股即将夺眶而出的湿意,却被她硬生生地、用一种近乎倔强的固执,给强行忍了回去。她抬起手,用那只还算干净的衣袖,胡乱地在自己脸上擦了擦,仿佛想要擦掉那点泥土,又仿佛是想擦掉别的什么东西。然后,她低下头,不敢去看路远的眼睛,用一种故作轻松、甚至带着一丝若无其事的语气,小声说道:“路……路居士回来了啊。”“早饭……早饭还没做呢,你等会儿。”说完,她就想转身往厨房跑,仿佛那里是一个可以让她躲避所有情绪的避难所。……:()谁懂啊!我的抽卡天赋只会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