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书咬了咬牙,不敢再耽搁,转身飞快地跑了出去。
谢清徽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看着她有条不紊地探查,冷静果决地吩咐下人。
那份从容与镇定,不像是装出来的。
如果她真是凶手,又何必多此一举,去请太医来暴露自己?
难道,真的不是她?
这个念头一旦生出,便如野草般疯长。
梨贞贞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神色的变化,心中警铃大作。
她悄悄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幽幽道。
“侯爷,您可别被她骗了。”
“这说不定,就是她欲擒故纵的把戏,故意做给您看的。”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她最擅长这个了。”
谢清徽的心,又一次动摇了。
云若皎并未理会那边的暗潮汹涌,她又转身回了正厅。
这一次,她看得极为仔细。
她将那茶壶里的茶水倒出少许在指尖,细细捻了捻,又凑到鼻尖闻了闻。
一切正常。
她又拿起那只摆在年氏位置上的茶杯,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她的目光落在茶盘上。
“我记得,方才这里,是三只杯子。”
“还有一只呢?”
谢清徽闻言一愣,皱眉道。“我走得早,并不知情。”
“我已吩咐过下人,不许任何人动这里的东西。”
云若皎闻言,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是啊,你走得早。”
“若是小侯爷肯多留片刻,或许,这桩惨剧就不会发生了。”
谢清徽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无尽的懊悔与自责,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想起自己是如何负气离开,如何将母亲独自留在这里,面对一个他早已认定心怀不轨的女人。
如果……如果他当时没有走……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小侯爷!不好了!”
“老夫人她……她开始吐血了!郎中说……说快不行了!”
二人脸色大变,急忙赶回延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