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闻雅欣手里的信和平安扣,看着她那双蓄满了泪水,却无比锐利的眼睛。
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这些天来,他设想过无数次被揭穿的场景。
他以为自己可以从容应对。
可当闻雅欣真的喊出“贺书礼”这个名字时,他才发现,自己所有的心理防线,都脆弱得不堪一击。
“为什么?”
闻雅欣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无尽的委屈。
“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知不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死了,我有多痛苦!”
眼泪,终于决堤。
她像个无助的孩子,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一刻全部卸下。
“对不起。”
安长卿的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伸出手,想要去抱她,又僵在了半空中。
他现在这张脸,这张陌生的脸,有什么资格去拥抱她?
“我……”
他刚想解释,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闻雅欣的手机。
闻雅欣没有理会,她只是死死地盯着安长卿,她要一个答案。
铃声固执地响着,打破了房间里凝重的气氛。
安长卿皱起眉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是萧绝。”
闻雅欣的身体一僵。
她深吸一口气,抹掉脸上的眼泪,接通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闻总,这么晚打扰,没有破坏你的好事吧?”
萧绝那带着玩味和恶意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有事就说。”
闻雅欣的声音冰冷。
“呵呵,闻总还是这么直接。”
萧绝轻笑一声,话锋陡然变得阴冷。
“我也不跟你绕圈子了。你身边那个叫安长卿的男人,身份很有问题吧?”
闻雅欣的心脏猛地一缩。
“我查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东西。比如,他在晨曦能源的所谓股份,根本就是凭空出现的。再比如,他的履历,完美得像一张白纸。闻总,你说,如果我把这些东西交给媒体,再让他们深挖一下,贺氏集团刚刚稳定下来的股价,会怎么样?”
“你敢!”
闻雅欣的声音里透出怒火。
“我有什么不敢的?”
萧绝的声音充满了得意。
“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成了贺氏集团的特别顾问,还和董事长关系匪浅。这可是天大的新闻。到时候,别说你那个新能源转型计划了,整个贺氏集团,都会成为一个笑话。”
“你到底想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