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纲心里咯噔一下,加快了脚步。
府门大开,门外乌泱泱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而正中间的位置除了江姝瑶和萧志诚还立着一人。
那人一身月白锦袍,手持折扇面如冠玉,正饶有兴致的朝这边投来目光。
竟是七皇子。
冯纲心中警铃大作。
七皇子这人看似潇洒不羁无意权势,可谁都知道他当年是储君的不二人选,如今虽是闲散王爷但偏偏最爱看热闹,是个摸不透的变数。
只是,他怎么会在这?
冯纲眯眼敛去眼中异色,上前躬身行礼:“微臣参见七殿下。”
七皇子抬了抬扇子,懒洋洋笑道:“免了。本王就是路过刚好看见这边聚集着人有热闹看,便过来瞧瞧。”
冯纲眼角一抽狠狠瞪了江姝瑶一眼,随即又换上笑脸。
“殿下见笑了,并非是什么大事,大抵是这江姑娘心悦犬子求爱不成,便编些荒唐言论恶人先告状跑来府上闹事。”
“说来惭愧。”
七皇子闻言,目光转向轮椅上那个造型独特的粽子,扇子唰的一下打开遮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睛。
“哦?这位便是冯二公子?这副模样倒是别致。”
冯文息被他看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偏偏又不敢发作。
江姝瑶见状适时地咬住下唇,泪水簌簌地往下掉模样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她没有辩解只是哽咽着,欲语还休:“冯大将军家大业大,一句话便能将我置于死地,除了认下莫须有的罪名,我似乎别无他选……”
这副模样凡人比任何激烈的辩驳都更能引人遐想。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
“看江姑娘这样子也不像是会主动勾引人的啊。”
“就是,冯家也太欺负人了!”
“冯二公子私底下也算是臭名昭著,二人见都没有见过,何来勾引一说……”
冯文息听着这些话气血上涌,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嘶吼道:“来人!把这些刁民都给本公子轰走!”
“哎,”七皇子不紧不慢地开了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你们这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本王也听糊涂了。不如这样,去大理寺,让海大人给你们断一断?”
去大理寺?
冯纲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他当然不愿。这种腌臢事闹到大理寺他将军府的脸还要不要了?更关键的是,万一惊动了圣上,让他知道私铸官银那茬,即便没有证据圣上的猜忌的也足以让他万劫不复。
冯纲强压下怒火,搬出太子:“殿下,此事太子殿下已有定论,乃是误会一场,就不劳烦大理寺了。”
“冯将军既说当日太子已经决断,可若真的如你口中所说那般,我便已然算是以下犯上,可为何太子却未曾降罪于我?”江姝瑶看着冯纲,脆声开口。
冯纲一顿,显然是没想到这丫头顶着这么多人的目光竟然还敢当众反驳自己。
“哦?”七皇子挑了挑眉,笑意更深。
他顿了顿收起扇子,轻轻敲了敲掌心:“莫非,冯将军是觉得太子皇兄的判断,有误?”
一句话,直接把冯纲所有的话都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