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如此。”
其中一位织娘名词梦,也是受害者之一。
“鲍家二人会受到惩罚吗?”
鹿云夕郑重点头,“一定会的,但是想要让他们的惩罚更重,需要人证。”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退缩了。
“作证是不是要过堂啊?”
“我不敢上公堂。”
“我家里人不知道这些……我不想让他们知道。”
鹿云夕听她们所言,并未强迫她们出来作证。
“我知道人言可畏,世人的眼光有时候可以杀人。我只能向各位保证,会竭尽全力保护大家。至于是否作证,是你们自己的选择。”
“我愿意作证。”
词梦坚定道。
鹿云夕不由仔细打量这位姑娘。
“你想好了?”
词梦点头,“我想好了,只要能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我愿意。”
“其实也不一定要对外过堂。”
众人闻声回头,只见鹿朝快步而来,直奔鹿云夕。
“我们会再想办法,妥善处理。”
鹿朝向词梦略一点头,“请诸位请候佳音,今夜可在此留宿一晚。待明日一早,会为大家分发银两,是去是留,皆由你们自己做主。”
待其余人等散去,鹿朝与鹿云夕也暂时回到小屋歇息。
已过三更,两人仍旧毫无睡意。
“云夕姐姐,你在想什么?”
鹿云夕回神,浅笑道,“阿朝是想让我接手琼衣坊。”
“不算是接手,是重开。”
鹿朝思量片刻,“还叫鹿记如何?把这里重新修整一遍,聘请新人,换新貌。至于原本的织娘、绣娘,若她们想留下便留下,若不想也不强求。”
鹿云夕看向锦盒,那里边尚余下一人的身契。
“明日还有件事需要了结。”
鹿朝只道,“听你的。”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
见鹿云夕仍旧心事重重,鹿朝在她掌心捏了捏,唤回她的注意。
“我只是突然想到,若没有阿朝在我身边,也许我也和那些织娘们一样,难逃一劫。”
说着,鹿云夕目光悠远,带着些许的无奈。
“她们的顾虑我很明白,比起公道,世人似乎更在意她们的清白。别说旁人的眼光,哪怕是家人,也不一定会理解,甚至比那些爱嚼舌根的外人更加严苛。”
鹿朝与她十指交扣,“我们明日去拜访一个人,她应该有两全之策。”
闻言,鹿云夕忽然想起来什么,“拜访谁?你说的会想办法,是何办法?”
鹿朝挑了下眉,意有所指。
“云夕姐姐忘了,我们在这里也是有位故交的。”
若是江湖人,那便按江湖的规矩办。若涉及衙门,她就去找朝廷的人。
转天一早,两人直奔礼亲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