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辛苦了,等下个月,给大家涨月钱。”
听见涨钱,织娘们顿时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织机声交替,频率越来越快。
残阳被夜色吞噬,各个铺肆门前都挂起灯笼。
离打烊的时辰尚有半炷香,鹿云夕嘱咐好其他人,便带着鹿朝提前回了小院儿。
“阿朝,快把眼睛闭好,不许偷看。”
“哦。”
鹿朝依言照做,隐隐有些期待。
她坐在榻上,双目紧阖。眼睛看不到,耳朵便听得愈发清晰。
她能听见鹿云夕是何时进屋的,也能分辨出其脚步声比往日沉一些,再加上些许杂音,手里应当是拿了什么东西。
鹿云夕把那东西放到小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钝响。
鹿朝眉头微动,这东西还挺重。
“好啦,睁开眼睛吧。”
鹿朝缓缓抬眼,就见一只比小几还宽的木盒。
“打开瞧瞧。”
在鹿云夕的示意下,她掀开盒子,里面码放着各式各样的玩具。什么拨浪鼓、竹铃球、九连环、毽子,能在市面上看见的都在这了。
木盒是双层,打开下层,是六个与之前一模一样的泥娃娃。
“说好的,要给阿朝买新玩具。喜欢吗?”
鹿朝拿起拨浪鼓摇晃两下,甜甜的说道,“喜欢。”
她其实更喜欢送玩具的人。
鹿云夕以为她会抱着盒子玩一会儿,不料对方很快放下拨浪鼓,盖上盒盖。
“云夕姐姐累了。”
闻言,鹿云夕笑称,“乖,我不累。”
鹿朝把人拉到床上坐下,又不由分说的按着她躺好,指腹搭上太阳穴揉按,轻重缓急交替,力道控制得刚刚好。
不知是真的太累了,还是鹿朝的手法娴熟。鹿云夕感到倦意,眼皮开始打架,快要支撑不住了。
“我按的舒服吗?”
鹿云夕闭上眼睛,轻应一声。
“舒服。”
鹿朝俯身,发尾自左肩垂下,轻轻扫过鹿云夕的脸颊,惹得她有些痒。
少时,鹿朝让她翻个身,改为揉按肩膀,力道比方才要略重。
“好了。”
鹿朝退开时,鹿云夕活动下颈肩,着实解乏。
“辛苦阿朝了。”
彼时,鹿朝已经褪去外袍,钻进被窝。
“阿朝困了。”
鹿云夕观窗外天色,才知时辰不早。她也将外衫待在一旁,仅着月白里衣。
卧房中尚余一盏烛火,鹿云夕翻过身,与鹿朝面对面。
鹿朝目光灼灼,哪里有半分困意。
“不是困了吗?”
被她如此近距离的盯着,鹿云夕莫名悸动。总觉得阿朝哪里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