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太宰治】的笑声在空旷的集装箱码头回荡,带着一种讽刺。“这算什么?神明的强制救赎?还是系统的bug修复?太有趣了……真是太有趣了!原来连它也觉得,你是个需要被强行捆起来的……麻烦家伙吗?哈哈……!”他笑得前仰后合,鲜红的围巾随着他的动作晃动,像一簇跳跃的、冰冷的火焰。下方,被金丝紧紧缠绕的太宰治,在【太宰治】毫不留情的嘲笑声中,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金色的丝线并没有因为【太宰治】的嘲笑而停止它的工作。它们的光芒越来越盛,缠绕得也越来越紧密。这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几秒。对太宰治而言,或许如同几个世纪般漫长。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温暖到令他本能感到窒息和排斥的力量,正试图透过皮肤,渗入他的血液,触碰他异能的根源。那力量并不暴烈,甚至堪称温柔,带着无数人美好的祈愿,想要抚平一切伤痕。但正是这种温柔,这种为你好的强行介入,让他感到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刺骨的恶心和抗拒。终于,金丝的光芒达到了顶峰,然后如同完成了某种标记,倏地一下,全部敛入太宰治的体内,消失不见。缠绕在他身上的束缚感也瞬间消失。“砰。”太宰治失去了金丝的支撑,身体晃了一下,直接向后仰倒,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他没有立刻起来,就那么仰面躺着,胸口微微起伏,鸢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头顶那片天空,眼神空洞得可怕,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过了好几秒,他才像是终于缓过一口气,猛地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动作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戾气。他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仿佛想擦掉什么不存在的、令人作呕的东西,然后猛地扭过头,用那双已被熊熊怒火和杀意点燃的眼眸,死死瞪向集装箱顶上那个还在闷笑的【太宰治】。“这、不、公、平!”他一字一顿,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尖锐和一种被冒犯后的极度不爽。明明都是“太宰治”,明明都是异能力者,为什么那该死的金丝只冲着他来?为什么只强行绑他?就因为他看起来更需要拯救?开什么玩笑!仿佛看穿了他心中翻腾的思绪,集装箱顶上的【太宰治】终于止住了那令人火大的笑声。他微微歪着头,鲜红的围巾滑落一侧,嘴角依旧带着弧度,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的、令人极度不爽的优越感。“啊哈,”【太宰治】用一种懒洋洋的、带着明显炫耀和挖苦意味的语调开口,“别这么看着我嘛。这种事情,有什么好不公平的?”他抬起一只手,指尖随意地划过自己额前微卷的头发,动作带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惫懒。“我可不是什么需要被庇护的、可怜兮兮的小孩子了。”【太宰治】特意在“小孩子”三个字上加重了读音,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下方太宰治尚且带着些许少年稚气的脸庞和身形。他的话语,带着一种宣告胜利般的、慢悠悠的语调,准备为这场单方面的嘲笑画上句号。然而,就在他最后一个音节即将吐出的瞬间——异变,陡生!下方,刚刚从地上坐起、满脸怒火的太宰治,身体猛地一僵!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确切的说,是右手食指尖。一点微弱但确实存在的金色光芒,正从他指尖的皮肤下,缓缓地渗透出来!金丝在他体内转了一圈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竟然自发地、试图从他身体里钻出来!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集装箱顶上,原本好整以暇、满脸优越笑容的【太宰治】,那嘲讽的表情也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话语戛然而止。他难以置信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在他左手的食指尖端,一点微弱、但色泽形态与太宰治指尖那抹金光如出一辙的光芒,幽幽亮起,并从皮肤下缓缓探出了一小截丝线状的虚影!两个太宰治,一个在下,一个在上,同时僵住了。他们指尖那两点金光,仿佛拥有独立的生命和意识,完全无视了宿主们瞬间变得铁青的脸色和滔天的抗拒,自顾自地、兴奋地延伸、生长!从太宰治右指尖钻出的金丝,细弱但执着地向上攀升,像一株寻找攀附物的金色藤蔓嫩芽。从【太宰治】左指尖探出的金丝虚影,同样摇曳着,向下延伸,仿佛在回应下方的呼唤。两根金丝,隔着几米的空气和高度差,遥遥相对,彼此吸引。然后,在两人近乎惊恐的注视下——它们看到了彼此!下一瞬,两根金丝的动作骤然加速!它们以一种近乎欢欣雀跃的姿态,猛地朝着对方扑了过去!,!延伸!靠近!触碰!“咻——!”两根金丝,一实一虚,在集装箱之间的半空中,精准地缠绕在了一起!如同失散多年的姐妹终于重逢,依恋地交叠、缠绕在了一起!连接点爆发出比之前更明亮一些的温暖金光,仿佛在庆祝这场重逢“!!!”“!!!”两个太宰治的脸色,在这一刹那,同时变得无比难看!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错愕、难以置信、以及铺天盖地的、生理性反胃般的极端厌恶的表情!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肮脏、最恶心、最不可理喻的景象,而且这景象还强行发生在自己身上!“开什么玩笑——!!!”“搞什么鬼——!!!”没有任何犹豫,两人做出了完全同步的反应——太宰治猛地抬起尚能活动的左手,抓向自己右手食指上那根向上延伸的金色丝线,指尖用力到发白。与此同时,集装箱顶的【太宰治】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金光灿灿的匕首,向虚影的根部斩去。声响几乎不分先后地响起。太宰治成功将那根刚刚从他体内探出、还没来得及享受重逢喜悦的金丝,从自己指尖扯断!一丝微弱的金光在他指间挣扎了一下,如同被掐灭的萤火,彻底消散。他指尖的皮肤甚至因为粗暴的动作而渗出了一点血珠,但他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那消散的光芒,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另一边,【太宰治】也以同样粗暴的方式,将左手食指上那截金丝虚影狠狠斩断!虚影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哀鸣,彻底湮灭。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两人隔着几米距离,用如出一辙的、恨不得将对方连同刚才那荒谬景象一起从世界上彻底抹杀的、极端嫌恶的眼神,死死瞪着对方。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荒诞,以及浓烈到几乎实质化的反胃感。“呕……”太宰治终于忍不住,偏过头,干呕了一声,虽然什么也没吐出来,但那副仿佛生吞了十只活苍蝇的表情,完美诠释了他此刻的心情。“……啧。”【太宰治】的反应稍微文雅一点,只是从喉间发出一声极度厌烦的咂嘴声,但那双眼睛里闪烁的杀意,说明他的感受绝对不比下面的人好到哪里去。刚才那诡异的一幕——两根源自不同个体、但本质似乎同源的金色丝线,无视宿主意志的强烈抗拒,像失散亲人一样欢天喜地地缠绕在一起,带给两人的冲击和恶心感,远超被强行融合金丝,或者被对方嘲笑。那感觉,就像是自己身体里最隐秘、最不愿示人的一部分,被强行拽出来,和另一个同样肮脏丑陋的部分,在光天化日之下,亲密无间地拥抱。荒谬绝伦!令人作呕!寂静重新笼罩了这片废弃的集装箱码头,但气氛已经与之前截然不同。空气冰冷紧绷得几乎要凝出冰碴。:()【文野】奇想力,很神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