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打算好了用一辈子去磨
南瑜咬住唇瓣,看着他点头。
顾瑾伸出手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发,轻轻的触感,带着说不出的怜惜意味,清冽的眸子染上股琢磨不透的邪肆,他问:“很认真的意思,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去对待?”
她不语,甚至可以说是想直接回避这个话题,可他并不给她机会。
顾瑾眼眸幽深如墨般的居高临下盯着她,随着手下动作,她明显地瑟缩了下,却并没有阻止。
他脸上却平静的不见分毫波澜,“你想说,这段婚姻不管我抱着什么样的目的,你认真对待了,就可以问心无愧。然后也让我放下,试着接受你?”
他的声音很轻,敛下的睫毛遮去乌黑冷然的眼,明显的意味,令她轻轻的颤溧,她蹙起眉头,默默忍耐。
“字面上的意思,你放低了姿态,可我总喜欢往深处去想。”
南瑜眼眸微缩看着他,他也同样抬起头注视她的眼,“不要试着想缓和就可以抹去曾经,你没有资格和我谈……以前是,现在亦是。”薄唇覆盖下来,在她震惊的目光下,封住她的呼吸。
顾瑾闭上眼,浅淡的嗓音夹杂着最低的气息,吹拂在她耳边,“不要想试着放低姿态就可以融合一切,知道吗,不行的,从签了字的那刻,我就已经打算好了用一辈子去磨,这辈子都休想逃。”
想不想逃南瑜此刻不知道,她所有的思维都沉溺进被他带入的境界里,那隐匿的野性暴露,他似带着惩罚意味,强行而独断地主导一切。
南瑜并没有经历过这样,她以为会像之前那样,只要她忍忍,是能够承受的。可当他真正玩起来,她才明白,男女之情似乎并不是她所认知的那样。
她无力招架他的行为,曾经父亲出事后,她变得自闭,抑郁,所有负面情绪都全数埋在心底,然后默默经受着那段时光的所有灰暗。初中生的轻狂残虐,全数落在身上的拳打脚踢,那时以为身体上的疼痛会是精神上的救赎……然后她忍过来了,忍得直到秦媛真正下狠手每天不断狠打之后,才晓得反应疼痛也是痛的!
就是那段时光,也算锻炼吧,这具身体变得极有忍耐力。
橘黄灯光下,眼前看到的是阵阵黑暗,不但没有因此而起反应,反而越加随着他的动作紧张起来,不知道下一秒落下的是拳头还是怜惜,害怕的僵硬,甚至颤抖。
他感觉到了,并没有说什么,一手穿过她的后背,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趴在了他胸口上。
南瑜瑟缩了下,嘴唇抿的紧紧的,心里一直告诫自己三个字,‘要适应’这是夫妻义务,也是她必须要经历的……
闭着的眼,害怕的隐忍,脑海里闪过很多的画面,好的,不好的……全部席卷向她。
顾瑾顾及着她,身体是最诚实的,即便他说那么无情拒绝的话,还是不忍看她疼……他轻柔的拥有她,可这样还是让她无法松懈。
“顾瑾……”
他没有应她,漆黑如墨的眸子沉沉注视着她,里面有着某种隐忍的情绪,她怕他突然说出那种划分的话,带着决绝的,一反常态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他愣了下,很快反客为主,那黑沉的眸透着炯烁热光,并没有因为她的不适应放缓力度,相比较尽管他自制力比较强,可在这一刻,显然的不想忍耐。
终点到来的那刻,眼前浮起迷雾的白光,闪烁着爆炸性的火花,一片粲然,身体上的愉快传达到灵魂深处,她紧咬着的唇瓣,手下紧紧抓起床单,皱起的波纹,她甚至还有心思想着,明天起来可以重新换条床单。
……
夜凉如水,西安的夜晚如一片笼罩的黑墨,没有丁点繁星。
顾瑾穿着浴巾站在阳台上,丝丝冷风吹的额即发丝轻晃,扣在耳朵上的手机还可隐隐听见里面热闹喧哗的重金属碰撞声,他一手撑在阳台上,指间夹着一根烟,弥漫着袅袅烟气。升腾而起遮住那俊逸懒散的脸孔,听里面的人说完,他才沙哑着声回他。
“你可以调回北京。”
“哪儿那么容易啊,手续就不说了,主要舍不得那帮兄弟。”顾恺的声音,带着邪气,他似乎往外面走,等里面嘈杂基本停歇后,才懒散地问他,“现在才几点啊,怎么听着声好像我们顾大医生刚从**下来似得。”
“嗯。”顾瑾爽快承认,盯着烟头微弱红色燃烧的火焰,拇指轻叩地弹了弹。
“还真是从**爬起来,”顾恺轻笑打趣儿,“那有没有美女相伴啊?”
顾瑾回头看了眼卧室睡着的背影,再次“嗯”了声。
顾恺没站他面前,但惊讶的嗓音已经传透了过来,“顾瑾您没开玩笑吧?这种玩笑要不得的,您找了别的女人,可不得让我们的赫玉大美女伤心死啊。”
夜色下,顾紧拧起眉头,“你什么时候过来?”
“估计得过两天,我去看过你后直接回部队。哎,家里老爷子脾气拧上来了,简直比牛还倔。”
顾瑾默了默,说:“你可以让着点。”
“还让?”顾恺嗓音高了一截,“顾瑾不是我说,咱两一个大院出来的,我家老爷子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也没大你多少吧,更何况你有追求者却还在那儿磨叽。我不觉得有多急,不就找个女人造个猴子么?这有什么难的,我就搞不懂我家老爷子他急什么啊?”
这个话题顾瑾并不适合搀和交谈,事实上除却自己的事情,其他的他都一概自动性选择沉默聆听。可即便这样,似乎一起玩到大的孩子们都喜欢找他倾诉,顾瑾倏而拧起眉头,这些年他是不是脾气太过好的了?所以才成为了他们的倾诉对象!
嗯,顾瑾转身腰靠在阳台上,视线里刚好对视着那侧躺在**的女人。
里面只开了床头的一盏小灯,不太明亮,她处在微暗光景里,从隆起的被子可以想象她的睡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