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正说着钱记的事。阿福忽然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大家都看他。阿福说:“上个月,那个穿灰布长衫的人。拿本子记东西的那个。会不会就是钱满仓派来的?”林悠悠愣了愣。她想起那个人。站在角落里,看了很久。后来还拿出本子记东西。阿福当时还去问了,那人说“没事,就是看看”。林悠悠说:“有可能。”小川说:“我就说那人不对劲。谁家看热闹带本子记的?”吴账房放下算盘。“钱满仓这人,做事有套路。先派人来摸底。把东西、价钱、卖得怎么样都记下来。然后自己开店。东西一样,价钱更低。把客人抢过去。”阿福急了。“那咱们怎么办?也降价?”林悠悠摇头。“不能降。一降就掉进去了。”阿福不懂。“为什么?”林悠悠说:“你降他再降。最后谁都赚不着钱。他有钱,能扛。咱们扛不起。”阿福说:“那咱们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客人抢走?”林悠悠说:“不是抢,是分。这条街上的客人,本来就不是咱们一家的。他们来了,肯定会分走一部分。”小川说:“那咱们就让他们分?”林悠悠说:“让他们分。但咱们要守住自己的。”柳娘子说:“那咱们总得做点什么吧?”林悠悠想了想。“先别慌。他们还没开张。开张了才知道什么情况。说不定东西不一样。说不定价钱没那么低。”吴账房说:“林老板说得对。但咱们也得准备准备。钱满仓这人,不会随便开个店就算了。他肯定有后手。”阿福问:“什么后手?”吴账房说:“比如,先低价卖一阵子。把客人引过去。等咱们这边没人了。他再慢慢涨价。这是他的老套路。”阿福说:“那咱们怎么办?”林悠悠说:“把东西做好。客人不是傻子。东西好不好,用了就知道。价钱低一时管用。不能管一世。”翠娘说:“那咱们要不要也弄点新东西?”林悠悠说:“要。但不是为了跟风。是为了让店里一直有新鲜感。这个咱们本来就在做。”小川说:“那会员呢?会员还能留住人吗?”林悠悠说:“能。会员是认人的,不是认店的。只要咱们对会员好。他们就会来。”阿福忽然说:“要不咱们也去他们店里看看?看看他们到底卖什么、卖多少钱。”林悠悠想了想。“行。等他们开张了,去看看。”阿福说:“我去。我嘴严。”小川笑他。“你嘴严?上回让你别说,你转头就说了。”阿福瞪他一眼。“那是不重要的事。这事我能忍住。”林悠悠说:“行了,别吵。等开张再说。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大家都不说话了。店里安静下来。林悠悠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外面。街上人来人往。有人在买烧饼,有人在挑布。一切都跟往常一样。但她知道。不一样了。有人在对面盯着。有人想分一杯羹。有人想把她挤垮。她深吸一口气。没说话。晚上。店里打烊了。林悠悠一个人坐在后院。啾啾站在她肩膀上。天黑了。星星出来了。她脑子里想着白天的事。钱满仓。模仿。低价。后手。这些词在她脑子里转。她想起吴账房说的话。“先低价卖一阵子,把客人引过去。等咱们这边没人了,他再慢慢涨价。”这是他的套路。她能怎么办?降价?不行。一降就掉进去了。不降?客人会不会被低价引走?她想了很久。没想出来。啾啾往她脖子上蹭了蹭。有点痒。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你说,我该怎么办?”啾啾叫了一声。林悠悠笑了。“算了,问你也不知道。”站起来,回屋。躺下的时候,啾啾站在床头的架子上。已经睡着了。小脑袋歪着,埋进翅膀里。林悠悠看着它。忽然想起阿福那句话。“跟着您干,真好。”她笑了笑。翻了个身。窗外有风。桂花树沙沙响。她闭上眼。睡着了。三天后。钱记杂货开张了。阿福一大早就跑去看了。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样东西。往柜台上一放。“你们看看。”大家围过来。是一把小马扎,一包牙粉。小川拿起马扎看了看。比胡木匠做的轻。木头也薄。漆刷得亮,但闻着有股味。小川说:“这木头不行。”阿福说:“他们卖三十文。比咱们便宜五文。”柳娘子拿起牙粉看了看。纸包跟咱们的差不多。但上面的字印得有点歪。阿福说:“牙粉卖十三文。比咱们便宜两文。牙膏还没上,估计过两天也有。”吴账房拿过马扎,掂了掂。又拿过牙粉,看了看。“这价钱,他们赚什么?”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他拨了拨算盘。“马扎成本至少二十文。卖三十文,赚十文。牙粉成本十二文。卖十三文,赚一文。几乎不赚钱。”阿福说:“那他们图什么?”吴账房说:“图人。用牙粉这种小东西把人引过去。靠马扎这种赚一点。但马扎卖得少,牙粉卖得多。他们总的还是赚。”林悠悠拿起那个马扎。翻过来看了看。木头有节疤。一按就软。她让阿福拆开看看。阿福把马扎拆了。连接的钉子很细。用不了多久就会松。阿福说:“这玩意儿,最多用三个月。”林悠悠说:“这就对了。他们省成本,东西就差。咱们不省,东西就好。客人买回去,用一年和用三个月。能比出来。”小川说:“那咱们就等着他们自己把客人赶走?”林悠悠说:“等着也不行。得让客人知道咱们的东西好。”她想了想。“咱们也得弄点新东西。不是跟风。是出新。”阿福问:“出新?出什么?”林悠悠说:“让胡木匠做一种新的小凳子。比马扎稳当。但能折叠。”阿福说:“我这就去。”他跑了。柳娘子说:“那牙粉呢?咱们也换换?”林悠悠说:“换。把包装换了。换个更结实的纸包。印个新名字。”柳娘子说:“印什么?”林悠悠想了想。“‘悠悠洁齿粉’。价钱不变。但看着比他们的精致。”柳娘子点头。“行,我去找纸坊。”五天后。胡木匠那边送来样品。一把小凳子。木头厚实,漆得光滑。能折叠,但比马扎稳当。林悠悠试了试。坐着不晃。她起名叫“便携凳”。柳娘子那边的牙粉也做好了。新纸包,纸厚实。印着“悠悠洁齿粉”几个字。比钱记的精致多了。价钱不变。还是十五文。阿福问:“什么时候上?”林悠悠说:“明天。明天一早。你在门口吆喝。”阿福说:“行。”第二天一早。阿福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悠悠百货新货到——便携凳!洁齿粉!质量好,价钱公道!”喊了一上午。进来不少人。有人看凳子,有人看牙粉。马师傅来了,买了一把便携凳。坐下试了试,说这个稳当。周婶子来了,买了一包洁齿粉。看了看包装,说这个看着就精细。李木匠来了,买了两包,又买了一把刷子。阿福忙着招呼,嘴都停不下来。林悠悠站在柜台后面。看着店里的人。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财迷王妃:王爷,办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