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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8章 血偿血偿（第1页）

十月初三，蓟城。连日的攻城战已将这座幽州首府的外墙撕得千疮百孔。城南、城西多处垛口崩塌，护城河被尸骸填平，城墙下堆积的云梯残骸与焦木在秋雨中冒着青烟。城头“曹”字大纛虽未倒下，却已破败不堪。辰时，中军帐中战报如雪。“报——东门夏侯惇部粮尽，士卒哗变，秦琼将军已夺门而入！”“报——西门乐毅欲焚粮仓自焚！”“报——南门守军弃械，尉迟恭将军已控制城楼！”邓安一身染血玄甲，按剑立于沙盘前。他听着一条条捷报，脸上却无喜色。仗打到这个份上，胜负已无悬念。但还有两个人——两个必须亲手了结的人——尚未落网。“李世民、冉闵何在？”他声音沙哑。韩信沉声道：“据降卒供称，此二人率最后三千精锐，集结于北门瓮城。曹操……也在那里。”话音未落，帐外忽然传来震天喊杀声！亲卫疾奔入帐：“陛下！北门洞开！曹军残部突围了！”邓安眼中寒光骤起，抓起佩剑：“备马！亲卫营随朕来！”“陛下不可！”诸葛亮急道，“困兽犹斗，当令诸将合围……”“庞士元的仇，狄汉臣的仇，孙伯符的仇——”邓安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朕要亲手讨。”他掀帐而出，翻身上马。五十名“道门兵人”亲卫无声集结，这些人皆是经左慈、吕洞宾、张三丰等宗师亲手调教的死士，黑袍玄甲，面覆铁罩，气息沉凝如渊。“走！”蓟城北门，瓮城内外已化作血海。三千曹军残部——皆是跟随曹操从兖州一路血战至此的死忠——结成锥形阵，正向北突围。阵前两员大将：左翼李世民一身银甲白袍，长枪如雪；右翼冉闵黑袍重铠，双刃矛滴血。阵中戎车上，曹操按剑而立，须发皆白，却腰背挺直。“杀出去！”李世民长枪前指，“过了前面那片丘陵，便是草原！只要与铁木真汇合——”话音未落，前方地平线上，黑压压的骑影如潮水般涌来！邓安亲率五十亲卫，竟抢先一步截住了去路！“李世民——”邓安马鞭遥指，声音如雷，“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处！”李世民瞳孔一缩，却狞笑：“邓元逸！你来得正好！某正要取你人头，祭奠吾弟李元霸与妹夫之仇！”两军对峙，肃杀之气压得秋草低伏。黄忠在邓安身侧，悄悄搭箭上弦。他是沙场老将，看出李世民气势正盛，若让其与主公单挑，恐有不测。弓如满月，箭似流星——“嗖！”一箭破空，正中李世民左臂！甲胄洞穿，血花迸溅！李世民闷哼一声，却竟不退反进，单手举枪暴喝：“杀——！”三千曹军如疯虎出柙，直扑邓安本阵！“护驾！”五十亲卫结阵迎上。这些“道门兵人”确实了得，个个武艺高强，配合默契，竟将十倍于己的敌军前锋硬生生挡下！但邓安眼睛却只盯着李世民。他看着那个银甲身影在乱军中左冲右突，长枪过处，亲卫接连倒下；他看着那张年轻而疯狂的脸，想起了狼牙谷的烽火，想起了庞统胸口的箭，想起了与孙策的一点一滴……血冲顶门。“让开！”邓安暴喝，一夹马腹，竟单人独骑直冲敌阵！“陛下！”身后亲卫大惊，急欲追赶，可邓安那匹“乌骓”乃是塞外神驹，这一冲竟如闪电般将他们甩开数十步！“主公不可！”杨怀玉在乱军中嘶喊，一眼瞥见不远处的杨业，“族叔！快去助主公！”杨业正率部截杀曹军侧翼，闻言望去，只见邓安已孤身杀入敌阵深处，周围全是曹兵！他目眦欲裂，挺枪便向李世民方向冲去：“鼠辈休伤我主！”却有一将横矛拦住去路。冉闵。这尊杀神已斩了十七名华军，双刃矛饮饱了血，黑袍浴血更显狰狞。“老匹夫，你的对手是某。”杨业不答，杨家枪如梨花暴雨，直取冉闵要害。两人枪矛相交，火星迸溅！冉闵力大无穷，矛法凶悍；杨业枪法精妙，经验老到。十合不分胜负。但杨业心系邓安慰，招式渐急。第十五合，他一枪刺空，冉闵狞笑，双刃矛如毒龙摆尾，一刀格开枪杆，另一刀直劈而下——“噗！”杨业人头飞起，血喷三尺！无头尸身晃了晃，轰然坠马。“父亲——！”远处杨延昭目睹此景，悲吼如狼，却陷在重围中无法脱身。冉闵看也不看杨业尸首，纵马直冲邓安方向。沿途华军将士拼死阻拦，却无人能挡他一合。那双刃矛过处，血肉横飞，竟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而此时，邓安已冲到李世民三十步内！乱军中，养由基——这位曹军神箭手藏身盾阵后，悄悄张弓。，！三箭连珠，破空无声！“噗噗噗！”邓安左肩、右肋、大腿同时中箭！箭矢透甲，鲜血瞬间染红战袍！可他竟恍若未觉，速度不减反增！乌骓马长嘶，如一道黑色闪电撞飞数名曹兵，直扑李世民！“疯子！”李世民心头一寒，挺枪迎上。两马交错，刀枪相击！邓安刀法毫无章法，只攻不守，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疯狂！李世民虽勇，却被这种不要命的打法逼得连连后退。便在此刻，一骑斜刺里杀出——陈到！这位白毦兵统帅一直护在邓安侧翼，此时见主公重伤，拼死来援。“李世民！受死！”长枪如龙，直刺李世民面门。李世民举枪架开，反手一刺，陈到侧身躲过，二马盘旋，战作一团。陈到武艺本就不及李世民，又心急救主，十合过后，招式已乱。第十二合，李世民卖个破绽，陈到一枪刺空，身形前倾。李世民眼中寒光一闪，长枪如毒蛇吐信——“噗嗤！”枪尖从陈到后心透出。陈到低头看着胸前冒出的枪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回头望了一眼邓安的方向，眼中尽是不甘，缓缓坠马。“叔至——！”邓安目睹此景，双目赤红如血。便是这一分神，李世民长枪已到！邓安急闪，枪尖擦着脖颈划过，带起一溜血珠。他暴吼一声，拔出腰间横刀伏虎——刀光如虹，直劈李世民！这一刀，带着庞统的遗恨，带着狄青的冤屈，带着孙策的羁绊，带着狼牙谷两千亡魂的嘶吼！李世民举枪硬架——“铛！”长枪竟被一刀劈断！刀势不减，直落而下！李世民骇然侧身，刀锋划过胸甲，火星四溅！邓安顺势挺刀直刺，青釭剑穿透铁甲，刺入胸膛！“你……”李世民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剑，眼中全是不敢置信。他张了张嘴，鲜血汩汩涌出。邓安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这一剑，为士元，为汉臣，为伯符……为所有死在你阴谋下的将士。”猛地拔剑。血喷如瀑。李世民晃了晃，栽落马下，气绝身亡。但几乎同时，李世民临死前用断枪奋力一刺——枪尖从邓安右胸贯入，后背透出！邓安身躯剧震，眼前发黑。他低头看着胸前那截断枪，想说什么，却只呕出一口血。乌骓马长嘶，人立而起，将他甩落马背。“陛下——！”远处尉迟恭、秦琼、程咬金目睹此景，魂飞魄散，拼死向这边冲杀！而此时，冉闵已杀到十步之内！这尊杀神浑身浴血，双刃矛上串着三名华军士卒的尸首。他看见李世民倒下，看见邓安坠马，狂笑如雷：“邓安！纳命来——！”双刃矛直刺地上昏迷的邓安！千钧一发！“铛——！”一杆禹王槊横空出世，架住了这必杀一矛！李存孝如天神降临，挡在邓安身前，双目赤红：“冉闵！你的对手是某！”几乎同时，马超银枪如龙，从侧翼杀到：“还有某！”两员绝世猛将，合战冉闵！冉闵虽悍，但连番血战早已力竭，此时面对李存孝、马超联手，顿时落入下风。双刃矛左支右绌，第三十合，被李存孝一槊震得虎口崩裂，长矛脱手！马超银枪如电，直刺其咽喉——“噗！”枪尖透颈而过。冉闵身躯僵住，低头看着颈前的枪刃，眼中凶光渐散。这尊杀了无数人的“屠夫”，终于倒下。此时，尉迟恭、秦琼、程咬金已杀透重围，冲到邓安身边。三人下马，见邓安胸前贯穿断枪，气息奄奄，皆骇然失色。“医官！快传医官！”秦琼嘶吼。程咬金撕下战袍，想堵伤口，却见血如泉涌，手都抖了：“陛下……陛下挺住啊……”尉迟恭钢牙咬碎，转身看向残余曹军，暴喝如雷：“杀——！一个不留——！”华军将士见主帅重伤，皆红了眼，攻势如疯如魔。戎车上，曹操看着这一切，缓缓闭目，徒留叹息。：（）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