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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5章 许都殿议温侯乞命（第1页）

启元二年，七月初五，许都。昔日的丞相府，如今成了邓安的临时行辕与议事之所。空气中还隐约残留着淡淡血腥与烟火气，但已被迅速清理打扫，显出几分新朝入驻的肃穆。殿外甲士林立，殿内文武济济。攻克许都、击溃曹操主力、逼死项羽，一系列辉煌战果带来的振奋犹在，但气氛却因接下来的议题而显得微妙而凝重。邓安高踞主位，身着常服，未戴冠冕，但那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已让殿中所有人屏息。荀攸、贾诩、诸葛亮、法正等谋士文臣列于左；韩信、岳飞（已从东路赶回）、周瑜（水路封锁任务暂告段落，回许都述职）、秦琼、尉迟恭、程咬金、张辽等武将列于右。人人面上皆有疲惫，但眼神锐利。“带战俘。”邓安声音平静。首先被带上殿的是曹军俘虏。夏侯渊（肩甲卸去，草草包扎，面色灰败）、曹昂（年轻的面容上带着与其父相似的倔强，亦有掩不住的惊惶）、曹真（垂头丧气，眼神躲闪）、于禁（虽然被俘，腰杆却挺得笔直，神色复杂）。四人立定，殿中落针可闻。无数道目光落在他们身上，有审视，有鄙夷，亦有淡淡感慨。邓安目光扫过四人，在于禁身上略一停留，开口：“于文则。”于禁身体微微一震，抱拳躬身：“败军之将于禁，见过……华朝陛下。”声音干涩，却还算清晰。“听闻濮阳之战，你曾力劝程昱谨慎，然未获采纳，终致败绩。被俘之后，亦无激烈反抗。”邓安缓缓道，“今既愿降，朕不咎既往。你善筑营垒，通晓军务，便先入兵部，参赞军机，戴罪立功吧。”于禁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讶，随即化为深深的复杂与一丝感激，双膝跪地，重重叩首：“罪臣于禁，谢陛下不杀之恩！定当竭尽驽钝，以报天恩！”他降得干脆，一是形势比人强，二是邓安确给了他台阶和出路。邓安点点头，目光转向夏侯渊、曹昂、曹真。夏侯渊梗着脖子，不肯低头，怒视邓安。曹昂嘴唇紧抿，曹真则悄悄抬眼偷觑。邓安看着夏侯渊，沉默片刻，语气稍缓：“妙才，一别多年，不想在此相见。”夏侯渊冷哼一声：“成王败寇，要杀便杀，何必多言！我夏侯妙才，绝不做背主求荣之事！”邓安并不动怒，反而轻轻叹了口气：“当年朕落魄投曹，承蒙孟德公与你，还有元让收留，虽时日不长，情谊犹在。朕之妃嫔中，夏侯娟乃元让之女，亦是你的侄女。论起来，你我尚有亲戚之谊。”提到夏侯娟，夏侯渊神色微动，但依旧硬挺：“私谊是私谊，国事是国事！渊既为曹臣，当尽臣节！”“朕知你忠义。”邓安道，“故不强你所难。朕不杀你，亦不迫你投降。便与子修（曹昂字）、子丹（曹真字）一同，迁往江陵居住。宅邸用度，一应照旧，非囚禁，乃客居。只要不生异心，朕保你们一世富贵平安。待天下大定，或许还有相见畅谈之日。”这是极为宽厚的处置了，近乎软禁式的保护。夏侯渊愣住了，他本以为必死无疑，没想到邓安竟念旧情至此。曹昂、曹真也面露惊愕，继而松了口气。夏侯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一揖，别过头去，不再言语，算是默认。曹昂、曹真连忙跟着行礼。“带下去吧，好生安置，不可怠慢。”邓安挥挥手。处理完曹氏亲族，接下来是王异。这位历史上以贞烈智谋闻名的女子，被俘后一直沉默寡言，此刻上殿，虽衣衫朴素，未施粉黛，却自有一股清冷坚毅的气质，面对满殿文武审视，神色平静。邓安看着她，已知其性烈，直接道：“王夫人，赵昂殉城，乃各为其主。朕敬你贞烈才识，不强你屈节。后宫之中，多有才德兼备之妃嫔，如蔡琰（文姬）、诸葛灵等，皆通文墨，知礼仪。你可暂居后宫，与她们为伴，读书习字，平静度日。他日若想通了，朕另有安置。”这安排既给了王异体面，又留有余地。让她接触邓安那些同样才华横溢、思想相对开放的妃子，潜移默化，比强行说服有效得多。王异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深深看了邓安一眼，敛衽一礼，并未多言，由宫女引下。最后，也是最引人注目的战俘被带了上来——吕布。吕布褪去了甲胄，只着一身囚衣，头发散乱，昔日飞扬跋扈的气概荡然无存。他被押至殿中，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以头触地，不敢抬起。殿中气氛瞬间变得极其微妙。韩信面无表情，周瑜摇着羽扇，眼中闪过一丝鄙夷。秦琼、尉迟恭等将则怒目而视。张辽站在武将队列中，看着曾经的主公如此模样，面色复杂，尤其是张辽，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邓安居高临下，看着伏在地上的吕布，眼神冰冷，没有立刻说话。殿中安静得能听到吕布粗重的呼吸声。良久，邓安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如冰：“吕——奉——先。”吕布身体一颤，头埋得更低：“罪……罪人吕布，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抬起头来。”邓安命令。吕布颤抖着抬起头，脸上混杂着恐惧、乞怜与一丝残存的桀骜，目光躲闪，不敢与邓安直视。“看着朕。”邓安声音转厉。吕布只得勉强看向御座上的年轻帝王，那双眼睛深邃如寒潭，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心思，让他遍体生寒。“吕布，”邓安每一个字都敲在殿中所有人的心上，“当年洛阳，朕甫定根基，欲展抱负。是你，联合袁绍、李元昊，趁朕南征，偷袭洛阳、汝南、颍川！致使朕损兵折将，戏志才病逝，刘辟战死，张晟投敌，百姓流离！此仇一也！”“朕被迫退守荆州，你犹不罢休，引兵追至宛城，步步紧逼，欲置朕于死地！此仇二也！”邓安每说一句，吕布的脸色就白一分，身体抖得如秋风中的落叶。“呵呵，”邓安冷笑，“好一个温侯，好一个飞将。反复无常，背信弃义，勇则勇矣，无德无义！今日，你还有何话说？”吕布被邓安的旧账算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这是生死关头，再也顾不得颜面，涕泪横流，以膝盖当脚，向前爬了几步，哭嚎道：“陛下！陛下！布知罪！布罪该万死！可……可布也是迫不得已啊！当年形势所逼，布有眼无珠，冒犯天威，罪该万死！”他忽然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急声道：“陛下！布虽罪孽深重，但……但布之女玲绮，已是陛下妃嫔，为陛下生育子嗣！陛下看在玲绮和外孙的份上，饶布一条狗命吧！布愿做牛做马，报答陛下不杀之恩！”此言一出，殿中微微骚动。吕玲绮确为邓安之妾，且已生子。这层关系，让处置变得更为复杂。吕布见邓安神色未动，又猛地转向武将队列中的张辽，哀声道：“文远！文远！你看在往日我们并州同僚，曾并肩作战的份上，替布向陛下求求情吧！布以后再也不敢了！”张辽脸色铁青，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掐进肉里。他与吕布确有旧谊，但吕布后来的所作所为，早已让他心寒齿冷。此刻被当众哀求，他感到无比难堪与愤怒。“吕布！”张辽终于忍不住，踏前一步，厉声喝道，“昔日之情，早在你背刺丁原、诛杀董卓、反复无常之时，便已断绝！陛下如何处置，自有圣裁，休要再胡言乱语，徒惹人笑！”吕布被张辽喝得一愣，脸上血色尽褪，最后一丝希望似乎也破灭了。他瘫软在地，只剩无助的呜咽。邓安静静看着这场闹剧，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待吕布哭声稍歇，他才冷冷开口：“吕布，你之所为，天怒人怨，罪无可赦。朕若饶你，如何对得起洛阳、颍川死难的将士百姓？如何对得起张清将军在天之灵？”吕布闻言，如坠冰窟，绝望地闭上眼睛。“然，”邓安话锋一转，“念在玲绮侍奉朕躬，生育子嗣，朕便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免你枭首示众之辱。”“来人！”邓安声音转沉，“将吕布押下去，赐白绫。留其全尸，以庶人之礼葬之。其罪行，布告天下，以为后来者戒！”“遵旨！”殿前武士轰然应诺，上前架起瘫软如泥、已然失魂的吕布，拖出殿外。殿中恢复了寂静，却仿佛有凛冽的寒风刮过。邓安对吕布的处置，干脆利落，既彰显了律法威严，未因私情废公义，又顾及了后宫妃妾的体面，留了全尸。恩威并施，无可指摘。邓安目光重新变得沉静，扫视群臣：“曹操虽遁，然其影响力犹在，各地或有死灰复燃之险。且北疆未靖。天下未定，诸卿不可懈怠。”“传朕旨意，犒赏三军，抚恤伤亡。整顿许都防务，安抚百姓。韩信、岳飞，整备兵马，随时准备南下或西进。周瑜，水师不可松懈，继续控扼黄河、淮河。公达（荀攸）、文和（贾诩），主持政务，尽快恢复中原秩序。”：（）那天，洛阳来了个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