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砚书勾唇轻笑,“以前确实不喜读书。”
他也随手抽了一本书,手里的书本泛黄,边角微微卷起,他抬手抚平。
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昔日温柚宁督促他读书习字的画面来,她双手抱臂,一手拿着佣人打扫用的鸡毛掸子,一副老学究的模样在他读书的案前来回踱步。
他不由得失笑,温柚宁被他笑得不明所以,微微蹙眉,这人没事笑这么好看做甚?
这一路走来,宋砚书表情管理很到位,很少小成这般,仿佛冰雪消融,明媚灿烂,身上顿时多了丝少年气。
温柚宁从他脸上挪开视线,胡乱翻动着手里的书,只听他继续道:“刚来天机门的几年我总是静不下心,师父便让我去荟萃楼读书,一本书,我要看一个月才能勉强看完。”
那时的他脑海里都是母亲的嘱托以及温柚宁逃走的背影。
一想起这些他就烦躁不安,只能靠习武发泄才能静下来,就这样,在天机门过了一年又一年。
“哪怕是这样,师父仍旧让我坚持去荟萃楼,就这样一边习武,一边读书,如此过了五六年,读书的速度才有所提高,也逐渐能领悟其中的道理后,我的心这才静下来。”
“静下心后,一切都迎刃而解,所以这些书就都不是问题。”
温柚宁点点头,顿时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果然,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
屋外忽然一声轻响。
心情放松的二人立即对视一眼,温柚宁二话不说化了形立即躲进了宋砚书怀中的摄魂铃里,她手中的书应声落在地上。
宋砚书被温柚宁突如其来的投怀送抱惊的愣住,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顶着通红的耳根追出院子。
院子里,寂静无声,夕阳垂在殿宇的一角,光影挣脱屋脊兽的缝隙撒在院子里。
松柏挺立着脊梁站的笔直,一旁的竹叶微微晃动,将夕阳的倒影割裂的斑驳陆离。
宋砚书将院子四处检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另一边,裴时安也走出门来,“师弟,怎么了,可有不妥?”
方才他察觉到宋砚书这边的异常,这才出门查看。
宋砚书摇头,“方才我听到屋外有响动,并无异样,许是我听错了。”
裴时安放出神识查探了一番也并无异样,二人遂放下心来。
温柚宁闻言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被抓包了呢!”
“你师父什么时候有空呀!”温柚宁惊魂未定,连忙给自己预约时间。
迟则生变,这天机门是一刻都不能多待了,否则,她迟早都得得心脏病。
宋砚书看了眼裴时安,“你且安心,明日我便去寻师父。”
温柚宁捧着小心脏连连点头,你可赶紧的吧。
另一边,早已焦急等待着的常宁见他圈养的小松鼠蹦蹦跳跳过来时,喜不自胜。
他一伸出手,小松鼠便十分熟练的跳到他的手上,拿走他手里的松果,然后顺着胳膊爬到他的肩头,在他耳边盘旋了片刻又爬到他的头顶抱着松果啃的欢快。
常宁便头上顶着小松鼠回了弟子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