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柚宁跟着不断后退的薄雾来到一处院落,院子里一颗枝繁叶茂,花期正盛的海棠开的正艳。
零落的花瓣悠然的飘落,树下放着一架秋千随风轻轻晃动着。
檐角铜铃轻响,屋里灯火通明,一道纤细的背影缓缓出现映在窗前。
人影优雅的在窗前落座,那一路引温柚宁到此的幽咽叹息又缓缓响起。
似无奈,似痛苦,似不舍……
温柚宁紧盯着那道身影,余光悄悄打量着四周,“你是谁,为何要带我至此?”
……
窗口一声轻响,两道人影快速且熟练的落地,苏锦柔被惊醒,她忍着剧烈的头痛,低声呵斥道:“谁?”
“师妹,且勿出声,是我们。”裴时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苏锦柔揉着酸痛且昏沉的额头,十分诧异,待看清来人后,惊呼道:“裴师兄,宋师兄,你们这是?”
二人神情肃穆,全身戒备,好似发生了什么大事。
“嘘。”宋砚书地生示意她不要出声,随后道:“府中有阵法启动,且灵力波动非常,师兄恐出现变数,是以过来查看。”
裴时安熟练的摸上苏锦柔的脉搏,“可有不适?”
苏锦柔捂着额头,无力道:“昏沉的厉害。”
裴时安见她只是中了术,并无大碍,取了颗清心丹让其服下。
宋砚书见苏锦柔也中了术,有些担心温柚宁,“温柚宁呢?”
苏锦柔调息片刻变已神思清明,“她在里间,估计也中招了。”
三人悄悄摸进里间,苏锦柔从怀间掏出夜明珠,照亮昏暗的房间。
床榻上,温柚宁睡容恬淡安宁,一旁的阿笙睡得四仰八叉,发出细微的鼾声。
苏锦柔推搡着抱起阿笙,唤了几声也没见什么反应,只得放弃。
宋砚书轻唤了几声温柚宁,见她毫无反应,扭头无奈道:“中术了。”
苏锦柔蹙眉,“什么妖这么厉害,我们竟然毫无知觉。”
想她如今也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了,竟然如此轻而易举的就被算计了,一时间颇有些气馁。
裴时安看了看熟睡中的温柚宁,眉头紧锁,目光不由得看向宋砚书,解释了一番。
“是梦境,有人在梦中带走了她,她如今不在这间屋子里,这样是叫不醒她的,除非她自己出来。”
宋砚书敛眸,这种秘术他听过,却从未见过,“还有其他方法能叫醒她吗?”
她若是一直被困在里面,恐活不了多久。
裴时安不赞同的看向宋砚书,迟疑了片刻,他知道,宋砚书看似温润谦和,实则执拗偏执,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尤其是他认准了的事。
可是他因为这个龙妖做出的那些事情,着实让他心惊。
宋砚书见裴时安迟疑不语,不由得出声提醒催促道:“师兄,可有办法。”
裴时安无奈叹了口气,如实道:“入她梦。”
宋砚书视线落在温柚宁恬静温柔的脸上,眸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