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炉里最后一点火星湮灭,阿笙顿时焦心不已,连忙看向屋外。
“砚书哥哥怎么还没有回来?”
稚嫩的嗓音带着哽咽,听的苏锦柔心头一阵酸楚。
她不由得红了眼眶,眸子里泪光点点,侧眸看向面色凝重的裴时安。
恰在此时,紧闭的房门被推开。
宋砚书浑身是伤,狼狈不堪。
往日里一丝不苟的墨发凌乱不堪,湛蓝色的锦袍上到处都是破开的口子,周边晕开浓重的血迹,腰间血迹斑斑,便是连脚上的靴子都掉了一只,雪白的罗袜上都是血迹和泥泞。
“砚书哥哥!”
“师弟!”
“师兄!”
宋砚书目光落在湮灭的香烛上,眸中一片灰暗,手中的长剑再也握不住,跌在地上,发出一声清亮的响声。
惨白无色的薄唇轻轻呢喃,“还是来迟了吗?”
“还是迟了!”
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榻上那道安睡的人身上,他似是倾尽全力举起手中千辛万苦得来的东西,“对不起,我又迟了!”
裴时安见他如此模样,也顾不得其他,一把夺过宋砚书手中的东西,掏出丹鼎,边动作边吩咐封离道:“砚书伤的不轻,你且先看看。”
温柚宁这边十万火急,若是再迟上半刻,就当真神仙难救了。
宋砚书恍惚着回神,见状,虚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顺着门框倒了下去。
……
温柚宁靠在床头津津有味的喝着参汤,听着阿笙说话。
“这汤可是我熬的,费了好大力气呢,里面还有我的参片呢,好好喝,喝了赶快好起来。”
温柚宁捏着勺子的手顿住,迟疑了半晌,“你,往里边割肉了?”
阿笙摆摆手,义正言辞道:“这算什么,只要阿宁能好起来,就算是把我给炖了,也在所不惜的。”
“是嘛,这么大方。”温柚宁听罢,继续喝汤,一口热汤下去,冰冷无力的浑身顿时都暖了起来,“说实话!”
阿笙得意的面容僵了片刻,垂头丧气的喏喏道:“就割了点须。”
说罢,他又理直气壮的继续道:“那也是我的肉,快喝快喝。”
温柚宁翻了个白眼,又猛喝了两口。
随后,她又想起宋砚书。
她醒来已经半日了,她濒死之际发生的那些事阿笙已经到豆子一般都给她说了。
宋砚书为了救她又受了伤,且还伤上加上,险些去了半条命,如今还在**躺着呢。
“宋砚书,他怎么样了?”
“裴天师说砚书哥哥这次伤的可重了,连我的参汤喝了也没起多大作用呢。”
阿笙歪着脑袋,“听裴天师说,他们想送砚书哥哥回灵山天机门。”
“送走他?”
阿笙连连点头。
温柚宁垂眸端着参汤若有所思。
房门被陡然敲响,温柚宁回过神和阿笙一对视,阿笙忙接过汤放在一旁,温柚宁理了理凌乱的被褥,才道了句请进。
裴时安面容倦怠,略显疲惫,声音却十分温和有礼,“温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