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颤抖着抱起她,沙哑着嗓子轻颤着呼唤:“温柚宁,阿宁。”
……
府衙里,何钟将从胡见月洞府中带回来的白骨交给曹家人。
曹老爷老泪纵横,颤颤巍巍抱着白骨,本来微坨的背脊也更加佝偻。
目送曹家人离去,何钟叹了口气摇摇头,转头进了内院。
路上他遇见了苏锦柔,“苏姑娘,宋天师他们如何了?”
苏锦柔端着几碗药,眉目间又多了几分惆怅,“多谢何捕快记挂,几位师兄身体尚可,修养几日便好。”
苏锦柔虽然如是说,但她心知其实不然,几人都受了重伤,不清修个十天半个月怕都是恢复不过来,宋砚书尤甚。
何钟顿了一下,想起那日所见,“那,那温姑娘如何了?”
说起温柚宁,苏锦柔就不由得来气,不过还是耐着性子道:“她伤的重,目前还未苏醒。”
何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目送苏锦柔进了院子,才缓缓松了口气。
那日裴天师等人追着惊雷离去,他放心不下,故而也追了过去,看见了几人与惊雷对抗的惊骇场面。
自然也看到了一条大龙被那宋天师变成了一直跟着他们的温柚宁。
裴天师他们是天师,身边却跟着一个大妖,何钟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最终他还是选择闭嘴,没将这件事说出去。
清远县吸人精魄的妖孽已除,百姓欢呼雀跃,街市再次恢复了繁华。
宋砚书等人也再次启程,他们打算去寻找其他玉圭碎片的下落。
在裴时安看来,妖族也对碎片虎视眈眈,至于落在聊苍手中的那块碎片不急于一时。
温柚宁清醒过来时,他们已经在飞舟上。
“砚书哥哥,你们就放了我和阿宁吧,阿宁她和我一样是个好妖怪,她很善良的,我们从未伤害过任何人。”
“嗯。”
“我们真的什么坏事都没有做。”
“嗯。”
“那你何时放我们离开啊?”
这次,隔了半晌才听到宋砚书的回答,“等她好了,就放你们走。”
阿笙听到此话,欢喜极了,雀跃道:“真的吗?”
“嗯。”宋砚书声音低沉,眉目微敛,余光一直注意着榻上的温柚宁。
她紧蹙着细眉,呼吸沉静,与数日前那浑身伤痕,奄奄一息的模样大相径庭。
宋砚书捂着隐痛的胸腹轻咳一声,有件事他有些不明白,当日为何会头脑发热替她挡下雷劫,他百思不得其解?
他自问并非冲动之人。
昔年因果已了,他们之间理应再无纠葛交集。但当天雷劈下来时,他的身体比头脑最先做出了反应。
居然冒着修为尽散的危险替她挡了天雷。
宋砚书目光怔忡,落在她的脸上。
阿笙听了宋砚书的话,连忙转头趴在温柚宁头边催促道:“阿宁,你听到了吗,你快好起来,好起来砚书哥哥就放我们离开。”
温柚宁细眉微动,呼吸沉了一瞬。
宋砚书察觉到她的异常,连忙凑近,看到她微动的眉眼,紧绷的面容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