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端坐主位,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烛火下泛着暗光,一国之君的威势在此刻体现的淋漓尽致。没人注意到他指尖偶尔闪过的紫黑之色。皇帝魔功接近大成,和加在他身上的气运相冲,已经快要压制不住了,故而在细节之处显露一些异象。当然了,重光除外。宴席上,一个重光不知道姓名的王爷忽然开口。“久闻宫中娘娘各有所长,今日家宴,不如娱乐一番?”皇帝笑呵呵的应下。旁边大太监马上会意,手中拂尘一甩。“传~~~安嫔娘娘冰嬉。”丝竹声起时,安陵容踏着冰刀滑入池中央的冰场。她今日的舞衣是赤金色的,金线绣的“五蝠临门”在旋转时仿佛活了过来。“好!”皇帝抚掌时哈哈大笑,明显是发自内心的愉悦。但见安陵容旋转的越来越快,冰刀在冰面刻出的符文开始渗出血珠,又迅速渗入地下。仿佛血珠从未出现过一般。舞蹈中,安陵容看见真嬛在水榭边举杯,杯中酒映出她眼底的痛惜。更看见皇帝眼中越来越浓的贪婪,像盯着猎物的狼。始作俑者,其无后乎。都是因为他!“陛下,臣妾敬您一杯。”她忽然收势,冰刀在冰面划出个完美的圆,血珠在圆中凝成朵短暂留存的红莲。内侍捧着金盏上前,酒液在月光下竟泛着诡异的银光。酒里面加了一点好东西——“催灵散”。此物单饮,的确是能恢复元气的佳品。饮下后,修士和妖怪体内的灵力会瞬间暴涨,恢复圆满。但如今安陵容身中血咒,此刻她体内的灵力若是贸然暴涨,不出一炷香的功夫,血祭阵法会将她彻底吞噬,要了她的性命。皇帝的目光落在安陵容手中的金盏上,顺手端起手边的酒杯。“爱妃亦是翩然生姿,朕看,可称得上‘冰上飞燕’四字!”就在金盏即将碰到安陵容唇瓣的刹那。她猛地旋身,将整杯酒泼向皇帝!顺手从袖中掏出了一盏金色莲灯。重光见状,双手往羽衣内一缩,迅速结印,默默催动着七宝明灯。嗡一阵嗡鸣声传了出来。但见七宝明灯悬浮在安陵容头顶,其上佛光大放!又有一尊菩萨虚影在上方悄然凝聚,口中开始诵经,莲灯上的佛光越来越强烈。佛光照射下,安陵容顿时倒伏在地上,身上冒出丝丝缕缕的紫黑之气,面色狰狞痛苦。只是在经受着如此痛苦的情况下,她仍旧瞪大了双眼,死死的盯着皇帝。七宝明灯再次放出强烈的佛光,一道连接在安陵容和皇帝之间的细密锁链被隔空照出。那锁链上的符文极为细密,散发着惊人的魔气与血气。虽说皇帝身上暂未露出异象,但单凭这道锁链便足以说明很多东西了。王公大臣顿时哗然一片。“陛下!”安陵容的声音穿透丝竹,声音痛苦中带着愤恨。“您敢让众人看看,为何会有一道符咒锁链连接着臣妾与您吗!您敢说一下,为什么这锁链上会缠绕着浓重的魔气与血气吗!!!”皇帝脸色骤变,掌心猛地拍出一股灵力,将七宝明灯打的偏了些。佛光顿时暗淡,连接在他们之间的锁链消失不见。但已经晚了——水榭边的王公贵族都看清了。那密咒锁链乃是巫蛊诅咒的实体化形,分明连接着皇帝与安嫔,乃是一子一母。“子”自然是安嫔,而“母”不言而喻。且锁链上魔气缠绕,唯有修炼魔功者,才会如此!皇帝竟然修炼魔功?!王公贵族顿时哗然一片,迅速远离皇帝凑在一起,嫔妃们更是尖叫着逃离。皇帝脸上一片阴晴不定。“天啊陛下竟然修炼魔功!”“我记得先帝那时,也是修炼魔功,然后被清君侧的”“难不成修炼魔功是皇室的传统?!”“妖妇,放肆!”皇帝的脸此刻拉的比长白山还长,绿的跟黄瓜似的。他怒吼着起身,周身突然卷起黑风,吹得附近的琉璃宫灯噼啪作响。安陵容却笑了,笑得癫狂。她猛地拔出头上的金簪,刺向自己心口的血蛊纹身。“我安陵容一生被人摆布,今日便用这残躯,让天下人看看你的真面目!”血光爆射的刹那,安陵容身上的气息迅速衰落。至于皇帝,身上爆发出一阵难以遏制的惊天魔气,搅的风云变色,异象频生。待魔气散去,皇帝的面容大变!只见他身上多出了类似鳞甲一般的角质,“头角峥嵘”,脸上更是遍布紫黑色的纹路,整个人完全妖魔化。“贱婢!朕要你死!”皇帝暴怒,抬手狠狠往下一拍。但见一道魔气化作的巨大手掌从天而降,眼看着就要将安陵容“顷刻炼化”,却见一道梵音吟唱声凭空出现,竟悄无声息的将手掌化去。再看时,安陵容早已经被熹贵妃带到了一旁,原地则是个低矮的身影托着七宝明灯。不是重光还能是谁?王公贵族:红荔公主:????红荔公主连忙扯起嗓子,“快跑啊重光师傅,你打不过父皇的!咱们先跑了再说!”“跑?你们通通都跑不掉!”皇帝的声音变得极为难听,像是破烂风箱被撕扯着一般。“神朝有朕便不会倒下,王公贵族死了一批还有一批!孩子没有了就再生!今日你们见到了朕的模样,都别想活着出去!”:()进化:野鸡也有凤凰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