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也没错,秦凌眉心一皱,看向唐青俞,问道:“你当真知道她是谁?”唐青俞点点头,“我知道你跟诸葛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也绝对不会做那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母亲跟父亲的仇,我始终记在心里。”
这话一出,诸葛云乐跟秦凌倒都不好再多说什么了。四个人之间沉默了一会儿,诸葛云乐率先开口问道:“那你们到底到这里来干什么?”
唐青俞看向诸葛云乐,两个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似乎水火不容,光用眼神都能打一架。不过须臾,唐青俞率先错开眼神,叹了口气说道:“算了,今日若是不说清楚,我知道你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太后自从被押解在西六所,一直以来都挺好的。她是个极有野心的人,我不敢小看她,日日只能派重兵把守西六所。”唐青俞缓缓说道,一旁的娜雅看着他,不得不佩服,这混淆视听颠倒黑白的本事,唐青俞认了第二怕是没人能认第一。
“可渐渐地,我手下的人发现太后有些不对了。”唐青俞忧心忡忡地说道,秦凌追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唐青俞看了一眼秦凌,又瞄了一眼诸葛云乐,心下权衡了一会儿利弊,最终说道:“起先是太后开始绝食,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每日就坐在床边发呆。再往后,就连人都不理了,你跟她说话半点反应都没有。”
“从出现症状到太后整个人失去神志,宛如一具木偶一般,也不过小半月的时间。宫里的太医们诊不出来是什么问题,无奈我只能请娜雅殿下出山了。”唐青俞缓缓说道:“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可她一早就跟我坦白了,我亲生父母的死的确不关她的事,我虽然不尽信,可在我查出真相之前,娜雅仍旧是我的朋友。”
唐青俞看着秦凌真挚地恳请道:“阿凌,我知道你关心我。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过我父母的人,也不会让人利用。”
重回西六所
唐青俞把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秦凌跟诸葛云乐还能怎么办?硬逼着唐青俞跟娜雅划清界限?还是当场将娜雅拿下?
且不说唐青俞身为当朝首辅,本身就不什么任人摆布的人,单说如今娜雅是登记在册,正儿八经受过册封的宫妃,这一点就很让诸葛云乐和秦凌投鼠忌器了。他们跟小皇帝关系再好,再亲密,有些事情也不能太过。
就像现在,诸葛云乐在小皇帝面前再受重用,想要暗查太后寝宫,也只能拐弯抹角地来,而不能堂而皇之地告诉小皇帝,我觉得太后寝宫有问题,我要进去翻个底朝天。
皇权在上,没有什么人是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
“娜雅殿下今日为太后诊治过,推测她老人家应该是中了蛊虫。”唐青俞缓缓说道,一听到蛊虫这两个字,诸葛云乐眉头一挑,意味不明地看向了唐青俞。唐青俞似乎没有发现,皱着眉头对秦凌说道:“太后一直在后宫,平日里养尊处优,从何接触得到蛊虫?西六所就跟不可能了,从前就是个冷宫一样的地方,关的全是前朝的疯妇们,万万不会出现这种阴狠毒辣的东西。”
“想来想去,我觉得问题只能是处在太后寝宫之中,所以今夜才特地与娜雅殿下前来一探究竟。”唐青俞总算将自己跟娜雅为何出现在这里解释清楚了,听上去也是冠冕堂皇找不出毛病来。
说通了自己,唐青俞才将话头又甩回了诸葛云乐和秦凌身上,“你们呢?阿凌,诸葛,你们俩这幅打扮也是想进太后寝宫查探?为什么?诸葛你不是在查真假黄远一事吗?”
诸葛云乐目前所有的推测都还只是自己的直觉,并没有什么铁证。如今唐青俞问起来,若是照实说可能还不如唐青俞的理由站得住脚。诸葛云乐也没有打算回答唐青俞,他们之间的嫌隙已生,诸葛云乐不可能再对唐青俞毫无防备。
“你说太后体内有蛊虫?什么蛊?”诸葛云乐问道,唐青俞眼神深色一闪而过,面上却不显,说道:“我竟忘记了,你也曾被母亲收留过一段时间!想必你当年也从母亲那里学到不少医术,如此看来告诉你也无妨。”
秦凌微微皱眉,眼神在诸葛云乐和唐青俞之间来回,唐青俞说的话乍一听似乎没什么,可是总觉得细小处有些夹枪带棒,让人听了不是特别舒服。
这两个人……秦凌在心中苦恼,这两个人竟然是走向对立了吗?
一个是自己的心上人,一个是至交好友,秦凌肯定不希望这两个人闹得不可开交。可诸葛云乐习惯了没把握的事情先闷在心里,唐青俞那里更是一问三不知,让秦凌向从中调和都找不到切入点。
而且……秦凌看了一眼唐青俞身边的娜雅,如今唐青俞跟这个娜雅还有了牵扯,这事情当真如唐青俞说的那版简单吗?
“蛊虫这种东西我不太了解,娜雅殿下说得更清楚一些,还是让她来说吧。”唐青俞看了一眼娜雅,娜雅点点头,上前一步说道:“太后所中的蛊虫,名叫木僵虫,是专门用来控制的蛊虫。要这么说起来,诸葛大人还算是我的小师弟,怎么样小师弟,师姐连蛊虫是什么都告诉你了,你可有法子解蛊?”
娜雅明摆着就是要气人,秦凌反复在心中告诫自己,不要上她的当,不要上她的当,可一听这妖女嗓音百转,媚眼如丝地调戏诸葛云乐,秦凌还是跟个被点燃了的炸药包一样,顿时怒了。
“哪里来的阿猫阿狗,随随便便就敢跟人论资排辈。老夫人还收过我当义女呢,我可从没听说简家承认你这号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