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顿,她刚才留意到那位被称作二当家的书生和这位女寨主之间看似关系疏离,女寨主对他是一脸嫌弃,态度冷淡,但实际上从两人的肢体语言中,她判断二人之间绝对有一层暧昧的关系。
“劫色如何?你以为你很漂亮吗?”蒙面女郎挑了挑眉,斜睨了秦凌一眼。
“我没说我很漂亮啊。”秦凌摇了摇头,“但是这土匪寨子一般掳劫女人来,不就是为了当压寨夫人吗?我看站在你身边这位二当家长倒是长的仪表堂堂,如果非要劫色,那我就跟了他吧。”
“一派胡言!”蒙面女郎气地变了脸色,怒斥道:“你若是再敢胡说半句,我立刻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书生见她动怒,连忙上前拉住了她的手,轻声细语道:“这丫头不简单,她这是在故意激怒你,切莫上当。”
秦凌一听书生看穿了她的意图,索性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但是蒙面女郎似乎怒气难消,她立刻指着秦凌吩咐阿华和阿呆:“搜她的身,把她身上所有东西都翻出来,我就不信搞不清她的身份。”
“是,寨主。”阿华和阿呆赶忙从地上爬起来,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将秦凌翻了一个遍,幸好他二人傻乎乎的,手脚还算规矩,不然她若是被这样占了便宜,可真是懊恼死了。
望着地上翻出来的东西,只有一点干粮和一个装了点碎银子的普通绣花荷包,众人面面相觑,这点东西一点用处也没有。
“我都说过了,劫财我没有,你们怎么就不信呢?”秦凌扬起脖子,故意装傻。幸好她早就有先见之明,在被抓之前,就趁机将满庭芳藏到了菩提树下,现在她身上是空无一物。不然被他们这么稀里糊涂就搜走了,那她这两天的苦就白吃了。
书生捡起荷包,左右看了好几遍,实在也看不出什么端倪,冲着蒙面女郎摇了摇头,显出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蒙面女郎眼神一暗,走到秦凌身边,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她一个耳光:“说,你到底是谁?”
这一巴掌力度不大,估计蒙面女郎只是想恐吓一下自己,但秦凌马上装出一副痛苦万分的样子,大声尖叫了一声:“啊!你打我?”随后,开始又哭又闹,一口咬定自己就是过路的村姑。
书生被她吵得头疼,伸手一点,封了她的哑穴,转头对蒙面女郎说:“师妹,我看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我总觉得这个丫头有些蹊跷,不如先把她关起来,探探底细。”
蒙面女郎瞪了书生一眼:“没用的东西,什么事都从长计议,这都几个月了,要你办的事情哪样办好了?现在对一个臭丫头,你也下不了手吗?”
书生不恼反笑,拽起她的玉手说道:“是,是,都是我没用。不过我猜这丫头一定有古怪,杀她不难,我只是怕她背后另有人指使,倘若不弄清楚此事,早做提防,恐怕日后还会有麻烦。”
蒙面女郎冷哼了一声,将手抽了回来:“你最好快一点,我们没有多少时间了。”说罢,转身离开大堂,进了后堂。
“你们两个,把她带到地牢关起来,给我好生看好了。”书生吩咐阿华二人,“明天一大早,你们就下山去查探一附近的村落,看看她到底是什么来路。”
二人领命,抬着秦凌就到了地牢,也不敢解开绳索,就直接将她扔在了草垛上,然后锁了大门扬长而去。
秦凌侧耳倾听,确认他们已经走远后,三下五除二就挣脱了绳索,站了起来。刚才阿华和阿呆绑她的时候,她早就暗自动了手脚,绳索根本没绑紧。
她活动了一下手脚,朝四周打量了一下。说是地牢,其实就是一间半地下的破地洞,墙上凿开了一个拳头那么大的透气孔,明亮皎洁的月光从这里投射进来,正好照在秦凌身上。
奇怪的药房
她走到门前,伸手将锁门的锁链转了过来,取下自己头上的簪子,捣鼓了半天才把锁打开。
“这次回去一定要好好学学如何开锁。”秦凌一边想,一边悄悄从地牢里跑了出来,开始在山寨四处查探。
这寨子不大,前院拢共也就七八间房和一个大堂。这大堂就是刚才秦凌被询问的地方,应该是平日里寨子里作聚会议事之用,其余房间都住的是一些土匪,看起来个个凶神恶煞的样子。绕到后院,又有两间大房和一个厅堂,秦凌猜测那两间大房就是寨主和二当家的居所,于是避开大房,直接摸进了厅堂。
厅堂里漆黑一片,只有一点微弱的月光。秦凌伸手探怀想掏出火折子,才想起东西都被土匪搜走了。她只好摸着黑在房间里摸索。
这间厅堂着实有点古怪,在外面看起来挺大,但是一进到房间里,却让人感到有些狭窄。除了正常的桌椅板凳之外,左右两侧的墙壁都是一整面柜子,上面划分成许多小格,就像是中药铺里的药柜。
秦凌走近一看,还真是药柜!这就奇怪了。
她心中纳闷,这土匪过的是刀头舔血的日子,寨子里备一些日常的刀伤灵药她还可以理解,但是这厅堂中可是备了整整两面墙的药材,每个小格子上面都贴着不同药材的名称,其中不乏许多珍稀药材,着实令人费解。
她努力辨别着药柜上的字迹,忽然发现左手边有一个药柜上没有贴字条。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药材?
秦凌有些好奇,伸手拉开了抽屉。
吱嘎嘎……
药柜向两边分开,中间露出了一个门来。原来刚才她拉的那个无字抽屉就是触动密室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