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她暗自的思忖着。
公堂之上的王顺却是额头一皱,心里叫道:“坏了,想不到这厮真有证据,上面已经吩咐过了,这事是必定要压下去的,要是在自己这里搞砸了,他这知府也就当到头了。”一时间颇有些棘手的感觉,实在是骑虎难下。
看来只能不管那借条是真是假,都一口咬定是这孟老六发仿造的了,心里拿定了主意,他咳嗽一声,王顺掩饰住自己的神色,装出公正严明的态度:“那你就把你所谓的借条拿出来,让本官看看到底是真是假?”
陌晚悄悄的靠近秦凌问道:“姑娘,你觉得那孟老六证据会是真的还是假的?”
秦凌定定的看着公堂之上的王顺,姣好的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嘲讽:“是真是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看这位知府大人怎么说。”
这是什么意思?陌晚有点糊涂了,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跟那知府有啥关系啊,她困惑的把视线集中在王顺的身上。
孟老六此时可顾不上周围的百姓如何的议论,一听知府让自己拿出借条,一脸犯难的模样:“大人,那借条不在小民的手里,被一位户部的大人拿走了,他还没有还给小民呢,让小民如何拿给大人您看呢?”
听到这几句话,王顺的心立马妥妥帖帖的安稳下来,原来只是虚惊一场,这个孟老六根本只是虚枪一晃,他冷哼一声:“你以为本官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吗?我看分明就是嘴硬!”
“这个孟老六是不是老寿星活腻了?”陌晚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秦凌听了,一双眼睛却明亮若星辰,嘴角边出现了笑意,这个孟老六有点意思。
公堂之上,孟老六的脸部表情更加的委屈,他叩了一个头说道:“大人,小人的借条真的被户部的一个大人给拿走了,小人可没胡说,大人要是不相信,小人可以和那个大人当堂对峙。”
看这孟老六如此的肯定,难不成真的有这么一回事,王顺眯起眼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但是随即眼睛里面划过一道精光。
不管是真是假,他王顺都不可能真让户部的大人跟一个贱民当堂对峙,否则他以后还怎么在这京城做知府,于是他拿起惊堂木猛地一下砸到桌案上,面露怒容道:“事到如今,你居然还敢满口的瞎话,看来本官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是不肯说实话了,左右来人!”
“小的在!”
从公堂的两边各走出一个衙役,单膝跪倒在地,一身的黑衣红边官服,衬得雄姿英发。
“看来这个孟老六要吃些苦头啦。”秦凌笑着,转过头提醒陌晚:“一会儿你要是怕了,捂住眼睛就没事了。”
陌晚连连的点头,禁不住向后后退了几步。
“把这个贱民给我打上二十大板!”王顺指着孟老六,精明的脸上带着倨傲道:“本官看你招还是不招。”
得了知府的命令,两个如狼似虎的衙役站起身来,两人同时拿着扳子,压住孟老六的脊背往下那么一压。
孟老六吓得脸都白了,被迫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哀嚎道:“大人,大人,小民真的没说谎,大人!”
话还没有说完,一板子就下来了,打在他的屁股上发出啪啪啪的声音。
孟老六招认
衙役的这一板子可真是不轻,孟老六仰起头,就跟遭受了电击猛然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啊啊啊!”
杀猪似的尖锐声音把围观的百姓都给激的一哆嗦,心里面各个都升起了恐惧,仿佛那一板子打在他们的身上似的,全都向后退却。
这样一来,公堂大门之外形成了一个真空带,只有秦凌主仆还在原地站着不动。
啪啪!
一板子又一板子打下来,孟老六刚开始的时候还能连连的声称自己是冤枉的,甚至大喊王顺这是屈打成招,但是到了后来就只剩下惨叫了。
他黄褐色的裤子上已经开始变得鲜血淋漓,每一板子下去都会激起鲜血飞起,又溅在周围的地面上,就连其中一个衙役的下摆都沾染上了血迹。
“你这个狗官,我孟老六绝对不会放过你……”孟老六疼的面目狰狞的吼道。
王顺在这京城知府的位置上待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刑讯过多少刁民,岂会怕这么一个地痞无赖,他一脸的傲气和鄙夷,拿起惊堂木啪啪啪的拍着:“你们两个给狠狠地打,他今日要是不招,你们两个就都给本官滚蛋回家。”
衙役一听,有点怕怕的,他们可不想因为一个贱民,丢下手上的肥差,于是各个抡圆了胳膊,手上越发使劲儿。
啪!板子撞击在孟老六的臀部!溅起半尺多高的红艳艳的血液。
这可把原本只是看热闹的百姓们吓了一跳,人群里一个被母亲抱在怀里的三岁小孩,扯着嗓子大哭起来:“娘!娘!我怕,我怕!”
那妇女因为惊骇忘记了遮掩自己孩子的眼睛,如今孩子这么一哭闹,她当即反应过来,伸出手捂住孩子的眼睛。
陌晚心里也是慌慌的,只觉得自己世界里都是血红色,她脸色煞白身子因为恐惧,不由自主的发抖。
秦凌一看便明白她这是被吓住了,于是一把将她按进怀中,轻声安慰道:“别怕,打的又不是你,你啊!把那些血想象成番茄酱就行了。”
“番茄酱?番茄酱是什么啊?”陌晚重复了一遍,语气中满满都是疑问。
秦凌一下子被问住了,须臾才回忆起来,番茄这种东西原本是外国人发现的,后来才传入了中国,如今的时代恐怕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