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至此,秦凌也拿定了主意,于是她冷着脸说道:“既然各位不同意我开分号,那小女子只好对不住各位,另起炉灶单干了。”
啪!
董宝路第一个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气势汹汹地问道:“你她娘的有种再说一遍,你要干什么?”
陌晚被他的凶相吓了一跳,忍不住超后退了一步。但是秦凌却依然面不改色,一点惧意都没有。
“啧啧啧,我说董老板,你这么激动干什么?”秦凌不仅丝毫没有害怕,反而笑着朝董宝路说道:“你说你这平日里连走个路都要大喘气的人,万一激动在我这里有了什么三长两端的,你可让我怎么和你家里人交待啊?再说,这要是传到外面,说你董老板居然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气死了,那岂不是今年京城最好笑的笑话?”
“你……好你个牙尖嘴利的臭丫头。”董宝路气的索性和秦凌撕破脸,一直伪装在脸上的笑容此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凶煞之气:“有本事,你就开试试看,老子可不是吃素长大的。”
这个董宝路居然还跟明目张胆的威胁她?秦凌默默在心里丢了一个白眼给他。
“就董老板这副皮囊,任谁都看得出来你不是吃素的,那里面一定是塞满了酒肉,有个词刚好可以形容,那就是酒囊饭袋。”
“你……你居然敢骂我?臭丫头,信不信我现在就拔了你的舌头?”董宝路有些不可思议,自从他混上了京城四大钱庄之列,别人见了他都是前倨后恭,哪里还有人当面指着他的鼻子骂?
“哼。”秦凌不屑地冷哼了一声:“那我也要告诉董老板一句,我秦凌就是从小被吓大的,想对付我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你若想拔我舌头,最好先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不然很可能我的舌头你还没拿到,自己的头却已经不在脖子上了。”
董宝路闻言一愣,他没想到秦凌居然耍起狠来比他还狠,他这边才说要拔了她的舌头,秦凌已经撂下狠话要取他的脑袋了。
做事更绝
眼瞅着两人剑拔弩张,似乎马上就要动起手来的样子,冯万里不禁皱起了眉头,呵斥道:“都给我闭嘴。大家都是有规矩的人,又是同行,有必要开口闭口就打打杀杀的吗?”
“对对对,有什么话,大家坐下来好好说,我们可都是规规矩矩的生意人。”梅湘华在一边附和道。
董宝路听罢,恶狠狠地瞪了秦凌一言,又坐回到椅子上,不再言语。因为知道现在自己在嘴上根本讨不到秦凌什么便宜,再说下去说不定还会被她出言羞辱,所以他只有忍气吞声,先记下这笔账,回头再慢慢找秦凌算账。
“秦姑娘,你可知这重新开一间钱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里面可牵扯着方方面面,它并不是你想开就能开起来的。”苏清河插嘴说道。
“多谢苏公子好意提醒,开新钱庄是件难事,我自然知道,但是我这也是被逼无奈,谁让你们不同意我在京城开分号呢?”
秦凌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就仿佛在说她其实也不想这么挑战这么困难的事情,是四大钱庄的掌柜硬逼着她这么做的。
“秦老板你这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啊。”冯万里出言提醒道。
秦凌微微一笑,回应道:“我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做一个打虎的英雄呢?”
众人闻言,心里都吃了一惊,这个小丫头的胆识着实不小,竟然自比打虎的英雄。
冯万里听到这儿,脸上也不再是平静如水,他眯起眼睛语带威胁地说道:“秦老板真是勇气可嘉,只不过人不能做孤胆英雄,你是可以什么都无所畏惧,那你的家人呢?你有考虑过他们吗?”
她的家人?冯万里指的是谁?
简老夫人?抑或是诸葛云乐?
不,不可能。
简老夫人在黑白两道都身份卓然,谅他冯万里也不敢对她轻举妄动。至于诸葛云乐,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知道的人是少之又少,冯万里是绝对不可能探查到这层关系的。
“我的家人?冯老板的意思是?”秦凌有些不解,出言询问。
冯万里见秦凌刚才神色变了一变,心中窃喜,以为真击中了秦凌的要害,于是他挑了挑眉,大声说道:“我本来实在不想累及家人,更何况秦家在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日后难保不会和我们四大钱庄有所往来,但是事到如今,我不得不出此下策,希望秦老板能悬崖勒马,回头是岸。”
原来冯万里说的家人是指秦家的人。
秦凌暗自思忖,不知道秦家究竟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冯万里手中。要说这秦家还真是满目疮痍,身上到处都是把柄,任谁想抓都能抓到,幸好自己和他们并无瓜葛,不然还真的会被他们拖累死。
“冯老板难道事先没有调查过我是身世吗?”秦凌问道。
被秦凌这么一问,冯万里略显有些尴尬,虽说大家都心知肚明,在座的各位都对秦凌事先做过了详细的调查,但是这种事总是放不到台面上来说的。
“咳咳。”冯万里咳嗽了两声回道:“我是稍稍打听过一些关于秦老板的消息。”
“既然如此,冯老板怎么会不知我和秦家虽然名义上有那么一种所谓的血缘关系,但是其实我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秦家的任何恩惠,所以我和他们实际上并无半点瓜葛。”
秦凌这句话说的明白,但是冯万里还是坚持说道:“话是这样说,但毕竟血浓于水,你这身上流着地可是秦家的血脉。这打断了骨头还连着筋呢,我就不信你会真的对秦家的事情置之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