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万两!
躲在门后偷听的甄氏听到这个数字,吓的浑身一抖,真没想到这个臭丫头居然在外面欠了这么多钱。他们秦府自己借了高利贷也不过是欠债三十万两,而这就已经让够让他们头痛了。
如果真认了秦凌回家,再把这五十万两的巨额债务背上,怕是把整个秦府所有产业都卖了都填不平这个大窟窿。
想到这,甄氏悄悄擦了一把冷汗,幸好现在还没有让秦凌进祠堂祭祖,一切都还来得及。
“听你这么一说,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大家无非都是求财,我也不想把你逼入绝地,如果你真能把秦家的钱搞到手,拿来还我,我也不是不可以多等几天。”诸葛云乐拿着扇子,在秦凌头上轻轻敲了一下:“只不过口说无凭,有了上次的教训,我这次可不会听你几句话就走掉了。”
“那你要怎么样?”
秦凌有些疑惑地望着诸葛云乐,按照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剧本,只要两人把欠债的金额说清楚,然后让秦家人误以为自己要把这笔巨债转嫁到她们头上,让她们知难而退,这出戏就算演完了。怎么诸葛云乐居然还有下文?
“我要的很简单,你再立个字据给我。上面写清楚,若你哪天拜了秦家祠堂,入了秦家家谱,成了真正的秦家大小姐,到时候马上就拿秦家的产业来抵债,我不管你们秦家是卖房还是卖地,总之一天也不能拖,必须立马还钱,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我可不是吃素的。”
秦凌一听,心里暗暗赞许诸葛云乐,到底还是他想的细些,有了这个字据,估计秦家肯定把她当灾星一样看,唯恐避之而不及了。
“好,写就写。你身上可有纸笔?我现在就立字据给你。”秦凌爽快的答应了。
诸葛云乐从怀中掏出一小盒随身笔墨递给秦凌,然后又从袖笼中掏出了一方素手帕:“笔墨这种东西,我们放债的自然随身都带着,只是今日来的匆忙,还真是忘了带纸,不过话说回来薄薄一张纸易损,倒不如秦姑娘直接把这字据立在我这方素帕上吧。”
秦凌接过素帕,看见洁白如雪的帕子下角还绣着云乐二字,也不知出自哪位姑娘的手艺,顿时莫名心生醋意,白了诸葛云乐一眼。
诸葛云乐也不解释,只是继续高声说道:“秦姑娘赶紧写吧,你就写今欠白银五十万两,待他日入秦家族谱之时,必立刻举全家之力还清债款,如若不然,听凭其处置,与旁人无尤。”
画了一个小乌龟
秦凌依言立了字据,递给诸葛云乐,以为这下戏算是唱足了,正准备转身回去的时候,却又被诸葛云乐一把拉住:“等等,这万一秦家要是又不打算认你了,那这字据岂不是也没有什么用了?”
秦凌闻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这个自然是如此啊。
秦凌有些纳闷地望着诸葛云乐,不知道他还要搞什么花招,他们写这个字据不就是为了恐吓住秦家,让他们自动放弃认他吗?难不成这诸葛云乐还想乘机真的从秦家捞出一笔油水不成?
只见诸葛云乐嘴角微微上扬,接着说道:“既然如此,还烦请秦姑娘在这字据后加上一句,以一年为期,若终无法偿还,当以身抵债,绝无二话。”
秦凌一愣,立刻明白过来,原来诸葛云乐想算计的不是秦家,而是想算计她啊。
如果她加了这句话,到时候白纸黑字的诸葛云乐一拿出来,就算她能讲的清楚来龙去脉,以他这样无赖的性格,也一定还是会利用这条素帕大做文章的。她怎么可能让他手里留着一条可以抓住自己的小尾巴。她才不会那么傻呢!
“好,我来写。”秦凌嘴上答应着,接过笔后,却并没有在素帕上按照诸葛云乐所说的去写,而是在后面画了一个小乌龟,还在它背上写了诸葛二字。
诸葛云乐一拿到手里,忍不住咧嘴苦笑了一下,随后认认真真地将素帕叠好,揣进了怀里:“秦姑娘真是好算计,在下自愧不如。”
秦凌白了诸葛云乐一眼:“你要的承诺我给了,让我写的欠条我也写了,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赶快走吧,若是待久了招惹旁人非议,秦家丢了面子,说不定真不要我了。”
诸葛云乐听到秦凌这样说,知道这是她想要赶自己走了。但是他们两人隔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见着一面,他心里又着实有些舍不得。
“那在下就告辞了。”诸葛云乐嘴上说着走,脚下却一动没动,一双眼睛深情默默地望着秦凌。
秦凌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推了他一把,轻声嗔怪:“你看着我干嘛,有什么好看的,赶紧走吧。”
岂料诸葛云乐突然一下握住秦凌的手,身子向前一凑,侧首低头在秦凌的右脸颊上,飞快地偷亲了一下,然后超后一跃,冲着秦凌笑着挥了挥手,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人就消失在长街的尽头了。
秦凌捂着被诸葛云乐偷亲的脸庞,不知是该笑还是该生气,她只能静静地望着他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了,这才转身扣响大门。
“陌晚,开门吧。”
门吱呀呀地打开了,秦凌跨入门内,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陌晚,而是甄氏那一张铁青色的脸。
“你随我来,我有话和你说。”甄氏冲着秦凌一甩衣袖,一扭头就朝内走去。
陌晚赶紧扽了扽秦凌的衣袖,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想告诉秦凌,刚才她和债主在门外的谈话,全部都已经被甄氏和刘妈妈偷听去了。
秦凌微微一笑,用手指轻轻指了指自己心口,意思是她都知道,让陌晚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