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凌又急又气,眼睁睁看着盛无为跟沐秋雁双双走了出去,这才回头看着诸葛云乐道:“你以为我不愿意我娘跟盛无为走得太近,是因为我接受不了娘她再嫁?!”
诸葛云乐安抚道:“阿凌,我知道你不是那种见识短浅的人。我没有误会你的意思,只是你骤然跟你母亲重聚,母女亲情是一种本能,这时候让你接受我义父和你娘的事情,也确实是为难你了。”
“口口声声说没有误会,这不还是先入为主断定了阿凌会是那种拘泥于世俗礼法,不顾伯母个人意愿的庸俗之人吗?诸葛云乐,你这说得当真是比唱的还好听啊。”一旁的唐青俞冷不丁地插嘴道。
诸葛云乐眼神一冷,正要发作,就听见秦凌冷冰冰地说道:“够了,唐大哥,云乐,今日是我跟我娘的重聚宴,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跟你们吵。唐大哥,你今日能来我很高兴,但是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也不是开玩笑,你跟娜雅的事情我也不会当做不知道。咱们之间的事以后再说,今夜我就不送你了,少陪。”
秦凌站起来,瞪了诸葛云乐一眼,“你跟我来!”
说完,秦凌率先走了出去。看方向应该是去了公主府的后花园。诸葛云乐跟唐青俞相对而坐,过了一会儿,唐青俞才苦笑一声,半是嫉妒半是无奈地说道:“诸葛云乐啊诸葛云乐,我当真是羡慕你。”
诸葛云乐顿了一下,才说道:“唐青俞,你比我并不缺什么。”你并不缺什么,你也可以有这样的生活,往后遇到一个真心以待的人,从此两情缱绻。
是你自己不要,不是苍天不公,
“曾经沧海难为水……凭什么你就有最好的,而我却要将就退让,在往后无尽的岁月中去等待一个可能出现也可能不出现的替代品?”唐青俞目光如刀,刺向诸葛云乐。诸葛云乐迎上他冰冷的视线,淡淡地说道:“唐青俞,你掌控不了人心。”
秦凌不是一个物件,不是一只小猫小狗,只要别人哄哄就会跟着跑。唐青俞便是再意难平,也只有选择接受这一条路。不然……
“唐大哥。”诸葛云乐突然叫了唐青俞一声,自从黄远一事之后,诸葛云乐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叫过唐青俞了。自诩已经铁石心肠的唐青俞听到诸葛云乐这一声,也忍不住一阵心酸。
“我跟阿凌都是孤独惯了的人,能有你这个大哥我们都很高兴。我真的不希望,有朝一日,我们会跟你刀剑相向……”
唐青俞一阵默然,诸葛云乐这样说,他不是不动容,可惜,开弓没有回头箭,走到今天他早已不能回头了。
“能听见你再叫我一声大哥,也算是不枉咱们相交一场。”唐青俞感叹道,“罢了,就这样吧。今日这一宴,也算是咱们兄弟二人有始有终。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野望。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吧。”
唐青俞说完,起身往外走去。诸葛云乐听见他言辞当中的决绝之意,忍不住跟着站了起来,“唐青俞!前面便是刀山火海,你也要一条道走到黑吗?!”
“刀山火海?”唐青俞停下脚步,微微侧过头看向诸葛云乐,“莫说是刀山火海,便是血池地狱,只要是我认准的,我唐青俞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说完,唐青俞脚步不停地走了出去。诸葛云乐站在厅中,看着唐青俞离开公主府,眼中闪过一丝难过和怅然。
划清界限
诸葛云乐在宫女的引领下,到后花园找到了生闷气的秦凌。等他一走近,秦凌闷闷不乐地说道:“唐大哥走了?”诸葛云乐嗯了一声,秦凌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继续用手中的小石子去砸不远处的池塘。
“看你这样子,就知道没什么好消息。怎么,他还是不肯回头?”秦凌望着黑漆漆的水面说道。时不时扔一粒石子下去,传来噗通一声。诸葛云乐上前一步,走到秦凌身边,无奈道:“他说,今日一宴,算是与我有始有终。”
秦凌扔石子的手顿了一下,两人默默无言。过了一会儿秦凌突然将手里的石子全部扔进池塘,又怒又悲,“有始有终?什么叫有始有终!他唐青俞到底想干什么!”
诸葛云乐怕秦凌一时气愤,失足滑到池塘里去,将她揽住搂进怀里,劝道:“你冷静一点,别他还没有做什么事情,你先把自己给急出个好歹来。”秦凌气道:“他还要做什么?现在做的还不够?!”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天看见他跟娜雅那个女人调情,全然不似往日的模样。我心中就觉得不对劲,只是还抱有一丝希望,只盼他还是原来的唐青俞……如今,如今他竟然是要跟我们恩断义绝吗?!”
秦凌望着诸葛云乐,满眼仓惶无助,诸葛云乐一阵心疼,却也无可奈何,“阿凌,人各有志。你不能强求。”
“那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闯出滔天祸事!”秦凌语气坚定地说道:“他现在已经是当朝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还想要什么?还能要什么?”秦凌盯着诸葛云乐的双眼,唐青俞想要什么,他们两人心中都有猜测,只是那个想法实在有些骇人,他们都不愿意相信。
“你想怎么做?”诸葛云乐问道,不仅仅是秦凌一人将唐青俞视作长兄,当初叫唐青俞为大哥的还有诸葛云乐,不管如今他跟唐青俞走到了怎样的对立面上,总有一段时日,他是真的拿唐青俞当兄长的。
秦凌低着头想了想,才说道:“咱们瞎猜干着急也无用,他若不露出马脚咱们也没有办法。为今之计,只能盯紧了他的一举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