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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二审胜利（第1页）

第一百零一章二审胜利

杨子曦便把江绾虞送回小楼后，便离开了。江绾虞望着杨子曦的车渐渐远去，眼中已然一片模糊。相识数年，两人还未来得及相知相许，却就要分隔两地。纵然江绾虞心中有万般不舍，却始终不能对他言说。她眨了眨眼，调整心情后进了小楼。

唐楚馨正在为江绾虞下面条，她见到江绾虞走进来，笑道：“一整日未吃过东西，也不与杨先生去餐厅好好享受一顿晚餐。”

江绾虞苦笑了一声：“我与他不过知己。”

唐楚馨端着面条走上前来，对她道：“何必自欺欺人，这世上除去杨先生，怕是没有第二个人会对你这般无微不至了。你与他依旧存有感情，非要这样保持距离，我瞧着都觉得揪心。”

江绾虞因杨子曦即将离开天津，心中怅然，此刻听到唐楚馨的话，心下更是觉得沉闷。她在餐桌边坐下来，接过唐楚馨递来的筷子，勉强笑了笑，说道：“他的身上背负的是为家族开枝散叶的重担，注定无法恪守一夫一妻。将来即便他不愿意，迫于家庭压力也是无所选择的。我为捍卫女权必须以身作则，所以我们在婚姻上，永远都是不可能互相迁就的。与其长痛不如短痛，我们这般体体面面地分开，至少还能成为知己。若是闹得两败俱伤，我实在不愿意看到。”

唐楚馨满是唏嘘，杨子曦那样努力地想要挽留与江绾虞的感情，江绾虞却是将他推得远远的。而自己低声下气，只为能够永远伴孙晋辉左右，他却在自己出了事之后漠然转身，把一年多的感情抛之脑后。

她不愿意再想起那个负心汉，她为江绾虞的面里添了两勺酱汁，说道：“今日的游行运动我一直跟在你们后面，三百多人的队伍你能领导有方，着实叫人钦佩。”

这一日的游行下来，江绾虞并不曾吃过东西，这会儿唐楚馨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递到她面前来，她闻到那香味，方才发现自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她吞了几口面条，方才道：“这也是我想向世人证明的，女子不仅可以像男子一样齐家治国，而且比男子更具有凝聚力和自制力。今天她们都表现得十分出色，我也着实欣慰。”她说着抬起头，别有深意地朝唐楚馨看了一眼。

唐楚馨缓缓低下头去，压低了声音，毫无底气道：“下一次庭审，我定不会叫你失望的。”

江绾虞笑道：“是不让你自己失望才对。”

唐楚馨笃定地点了点头，眼中再次浮起一丝坚毅。

数日后的那次开庭，一众女学生们依旧穿着同样的正红色衣裙来为唐楚馨鼓劲。唐楚馨面对萧栗，已然没有了先前的惶恐，她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任凭萧栗如何奚落，她都是一口咬定自己是受他胁迫，无从挣扎的。

杨子曦带来了人证，便是先前在萧栗身边伺候的勤务兵。那勤务兵见到唐楚馨，有些吃惊。自从萧栗被赶出军营后，他身边的几个勤务兵也都纷纷被免职。这些日子，他只听说了萧栗被罢职后惹上了官司，却并不知究竟是什么官司。如今见到唐楚馨与萧栗，他方才了悟过来。

法官只问了两个简单的问题，那勤务兵一一回答之后，便指认了萧栗强暴唐楚馨一事。萧栗暴跳如雷，指着那勤务兵高声训斥。

那勤务兵对萧栗道：“我不能昧着良心为你说话，如此做无疑是伤害了这位小姐。”

萧栗听到这话，大有狗急跳墙之势，一直指着勤务兵破口大骂。警察厅的探员们替他戴上了手铐，手脚并抬着将人带走了。

萧栗的痛骂声还在法庭里回**着，就被一阵猛烈的鼓掌声盖过了。来陪审的女学生们纷纷站起来鼓掌，江绾虞走向唐楚馨，与她做了拥抱，笑道：“楚馨，你真是了不起，那萧栗被判刑五年，可有得他受了。”

唐楚馨像是刚经历了一场战役，整个人瘫软无力地坐到了椅子上。她对江绾虞道：“如果没有你，我并不敢走出这一步，最了不起的是你。”

初岚笑道：“您与江经理都是最了不起的女性，是女子们的楷范。”

董婧超笑道：“方才我看到不少报社编辑来这里旁听，有好些人还是专程从外地赶过来的呢。恐怕明日的头条都是这件事。”

唐楚馨有些担忧地朝江绾虞看了一眼，江绾虞笑道：“官司已经打赢了，说明人人都是认可你的勇气的。”

自从唐楚馨赢得了官司之后，江绾虞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了。生辰这日，她如期赴约。她未曾刻意打扮自己，只是穿上了一件新购置的深紫色灯芯绒连衣裙，略施粉黛。深色的裙子将她的一张脸称得愈发白皙细腻，杨子曦乍然见到从黄包车上走下来的江绾虞，一时间怔怔地竟是挪不开眼睛。江绾虞被瞧得面颊一红，笑道：“外头风凉，我们赶紧进去吧。”

杨子曦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忙领着江绾虞进了餐厅。今日的餐厅空空****，并无几位客人。几位西崽站在门边听候差遣，他们见到杨子曦带着江绾虞走进来，忙训练有素地走上前来，替他们拉开了餐厅大门。其中一位西崽道：“杨先生有请，江小姐请。”

江绾虞听杨子曦同他说了几句俄语，她并不懂俄语，因此并不知二人在交谈着什么。那西崽听杨子曦说完后，就快步往后厨房去了。

杨子曦替江绾虞拉开了餐椅，江绾虞坐定后，杨子曦并未入座，而是径直走到了演奏台上。他抱起靠在墙边的萨克斯，笑道：“我才刚新学的萨克斯，尚有些生疏，今日是第一次演奏。”

江绾虞见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自我陶醉般演奏起来，不由地也跟着凝神静气。她坐在位置上，静静地聆听着杨子曦的演奏。杨子曦为了今日，必然是苦下一番功夫的。江绾虞细细听来，倒觉得与原先登台的那些演奏者不相上下。杨子曦为她这般煞费苦心，江绾虞心中不免动容。

杨子曦演奏完一曲萨克斯，竟是有些满头大汗。他含笑走到江绾虞跟前，笑道：“献丑了。”

江绾虞递上手帕，笑道：“我不懂音律，你也不过是对牛弹琴罢了。”

杨子曦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三月的阳光，温暖而又明媚。江绾虞见了，一时竟有些恍惚。她收回目光，对杨子曦笑道：“这算是送我的生辰礼物吗？”

杨子曦道：“这只是其一。”他说着朝侍在一旁的西崽招了招手。那西崽走到服务台前按下了电铃。眨眼间，整个威尼斯餐厅便骤然间陷入了黑暗。此时已过傍晚，尽管外头有微弱的月光透进来，但因为隔着玻璃窗，依旧令人瞧不清楚餐厅里的景象。有两位女客人害怕得尖叫起来，江绾虞坐在漆黑的餐厅里，心下也有些微的惶恐。

就在她正准备劝说杨子曦离开的时候，有星星点点的光亮从后厨房透出来，那光亮缓缓往前，似乎有一股柔弱的力量正驱使着它前行。江绾虞眨了眨眼，发觉是一位西崽推着一辆餐车往这里走过来，那餐车上摆放着一只大圆盘，光亮便是从那大圆盘上发出来的。

西崽把餐车推到了江绾虞面前，杨子曦缓缓站起身来，伸出手对江绾虞道：“你快过来许个愿望。”

江绾虞狐疑地站起身，跟随他走到餐车旁。杨子曦笑道：“对着蜡烛许下愿望，必定梦想成真。”

江绾虞将信将疑地瞧了他一眼，正准备许愿，又听他道：“说出来便不灵验了。”江绾虞微微颔首，对着蜡烛默默许下了愿望。随后她抬起头来，问杨子曦：“这是什么？”

杨子曦笑道：“你先将蜡烛吹灭了我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