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他的尊严。
就像他这半年拼了命想要抓住的爱情。
“呵……”他低笑出声,笑声在空荡的屋子里迴荡,悽厉又绝望。
下一秒,他猛地抓起茶几上的玻璃果盘,狠狠砸向对面的墙壁!
“哐啷……!”
玻璃炸裂,碎片四溅。水果滚落一地。
奥利奥嚇得尖叫一声,躲到沙发后面。
沈烬年没停。
他像一头彻底失控的困兽,转身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单人沙发。
然后抓起电视柜上的摆件……她喜欢的那个陶瓷小人……用力摔在地上!
“啪嚓!”
瓷片飞散。
他走到餐厅,一把掀翻了餐桌。
碗盘稀里哗啦摔得粉碎,残粥剩菜泼了一地。
“啊……!!!”他嘶吼著,一拳砸在厨房的玻璃门上。
钢化玻璃应声碎裂,蛛网般的裂纹从他拳下蔓延开,血顺著裂纹流下。
还不够。
他衝进臥室,扯下床单被子,撕烂她留下的睡衣,把梳妆檯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扫落在地。
化妆品碎裂,乳液香水混在一起,刺鼻的气味瀰漫开。
他打开衣柜,把她留下的衣服一件件扯出来,扔在地上,用脚疯狂地踩踏。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每一声“为什么”,都伴隨著更疯狂的破坏。
镜子碎了,窗帘被扯下,墙上的照片被他一张张撕碎……那些他们在昆明、在上海、在北京各个地方拍的合照,
笑容灿烂的瞬间,此刻全变成了碎片,散落一地。
奥利奥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烬年终於停下来。
他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喘著粗气,手上、身上全是血和伤。
屋里已经没有一样完整的东西,所有能砸的,能撕的,能毁的,都毁了。
像他的世界。
他慢慢蹲下身,在一片碎片中,捡起半张照片。
是在昆明滇池边拍的。
照片只剩他的一半,她的一半已经被撕掉了。
照片里的他笑得像个傻子,搂著她的肩膀,背景是昆明的蓝天和滇池的水。
沈烬年看著照片里那个一无所知、满心欢喜的自己,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残破的照片上。
他紧紧攥著那半张照片,指甲陷进掌心,刚刚止住的血又流出来。
然后,他把照片贴在心口,蜷缩在满地狼藉中,像受伤的野兽,发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
窗外,新年的烟花开始绽放。
璀璨,热闹,属於所有人的狂欢。
屋里,只有毁灭后的死寂,和一个心碎到再也拼不起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