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允许任何人接近顾时寒是虞修锦一贯的作风。
他把他全权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珍藏品,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上等佳肴,摆在一览无余的桌面,只供自己享用。
曾经顾时寒有个初恋,算是让他认清自己性取向的人,对方品学兼优,与他三观相契,情投意合,也是身处学术圈的精英,在顾时寒刚进入这个圈子,还是一个懵懂无知的新人时,对方曾教会他许多,还给他提供了一些可贵的资源。
可在虞修锦的胁迫下,顾时寒不得不与他分手。
曾经他们情比金坚,无论如何都不愿分离。
后来顾时寒的初恋无故被公司辞退,带着优秀的简历四处投递工作,下场是没有一家公司敢要他,连刚成立的小公司也是如此。
问题根本不可能出在他初恋身上,他初恋博士毕业于伦敦大学,取得了生物学和医学双学位,刚毕业那年,曾有一个知名企业愿意花十万月薪聘请他,甚至愿意贡献出一部分股份。
只可惜当时顾时寒没意识到这是虞修锦的敲打,他的初恋也舍不得与他分开。
直到后来,一辆出现在国道上飞速行驶的大货车硬生生把他初恋撞飞两米远,顾时寒怕了,妥协了,哭着和虞修锦求饶,才允许他拨打120抢救他。
否则大货车上站着一排蓄势待发的保镖,他们会直接将他初恋带走,秘密杀害,扔去某个无人经过的草丛里。
普通人的性命往往在金钱和权力面前不堪一击。
顾时寒想尽一切办法为他讨得多个器官源,才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历时三个月之久,他初恋才得以从icu转到普通病房。
至此,顾时寒不敢出现在他面前,他愧疚,他难过,他对此自责。
所以顾时寒往后谈的每一任对象,几乎没有一个是长久的。
他没有像样的家庭,他需要爱,需要获得一份内心的温暖,需要有一个独一无二的人捂暖他的心,所以他继续谈恋爱,但是再也不追求长久的结果,一旦预知危险,便及时止损与对方分手,以免害人害己。
他忘不了他初恋躺在icu里迎接死亡的景象。
可是许谦并不是他所谓的伴侣,只是他暂时收留的一个可怜孩子。
他害怕虞修锦视许谦为眼中钉肉中刺,想要对他下手,他自己面对虞修锦已是强弩之末,更何况许谦。
他不希望这个年轻男人因为自己而产生任何危险。
他情不自禁的说了句:“许谦,你有没有想过回山里去?”话说得很轻。
可许谦听得清清楚楚,脸上端着的笑一瞬间消失。
“老师,你说什么,你要赶我走?”
顾时寒回过神来,吸了口气,沉重的坐到沙发上喝了杯凉水,冷意遍布全身。
“没有,我没说过,你听错了。”顾时寒苦笑。
这句话给许谦的心打开一个水闸,源源不断的洪流从心底冒出,浪花一个比一个激进。
他控制不住的抱紧顾时寒,声音有点失控:“老师,你不要赶我走,我会做饭,会洗衣服,会收拾家务,我能把你照顾得很好,你不要赶我走。”
顾时寒摸了摸他的脑袋,心想给他买的棒球帽还没见他戴过呢,怎么能赶他走呢,他又能去哪里呢,他和自己一样,家里已经没人了。
“放心,我不会赶你走。”
许谦全身的肌肉瞬间没那么紧绷了,无力的靠在顾时寒身上,双手搂着他的后背。
可他很快又听见顾时寒说:“可是老师害怕遇到意外保护不了你。”
许谦抬起头,很认真的看着他,他最直观的感觉是顾时寒遇到了一些解决不了的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