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晨间,冻雨已歇,天清气朗。
朏朏揉揉惺忪睡眼,睁开眼皮。
身前火堆势头已缓,木炭仍尽职燃着,但却不见怀音身影。
他人去哪了?
朏朏披上披风,穿好鞋子,慢慢走出山洞。
目之所及,雪覆群山,林木皆积攒一层薄薄的晶莹雪絮,被日光照得银光闪闪。
鞋底踩上细雪与枯枝混合的地面,发出咔吱轻响,鼻尖能闻到碎雪清冷的气息,混着松木清香,心旷神怡。
朏朏仰头望天。
雪粒落在纤长乌睫之上,又快速被热气烘融,化作点点细小水露。
她伸手接过几片雪花,道:“下雪了呢。”
今年初雪下得挺大的,也不知宫里的大家如何了?希望大家都能一切安好……
朏朏蹲下。身,自娱自乐地用手捏出几团雪球,堆成几个大小不一的小雪人。
不知时辰过了多久,身后传来怀音的声响:“不多睡会儿吗?”
朏朏回首,抬眸望他。
二人四目相对。
少年拨开低矮松枝,徐徐而至,日光好像格外偏爱他,几缕如墨发丝浸在灿然光线中,似淌了层融化的琥珀,连带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仿佛也能淌出清澈透明的水波。
观赏够了,朏朏低头,努力揉搓手里头的雪团:“不困啦。”
昨夜她睡得极好。
虽是在寂寥寒冷的深山老林,但不知为什么,却觉得很安心。
朏朏看了眼怀中热度尚存的汤捂。
或许是汤捂的缘由,毕竟刚刚起床时,它都还是热乎乎的状态。
怀音将几枚枣子递给她:“枣子,洗干净了的,这个削不了皮,就委屈点小公主带皮吃了。”
“谢谢怀音。”
朏朏躲着他,侧身接过几枚枣子,余光偷瞟了眼身旁的怀音。
他似乎在找着下山的小道,注意力不在她身上。
径自嘿嘿一笑,朏朏悄悄转过身,作势要把手里的雪团往他后腰砸:“看——!”
她连余下的“招”字还未说完,眼前掠过一道青影,雪团失了目标,软软坠地。
而怀音早已身形一动,已至她面前,握住她手腕,“做什么呢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