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音手指着她身下:“那袋米,你自己吃掉。”
指尖所指的位置,正是她方才把脸埋进去的米袋。
“噢——”朏朏抓了一把袋中米粒。
哪有脏了,明明还是很干净的,洗洗不就好了。
接触到他冷冷淡淡的视线,她把剩下那句“怀音,你是有洁癖吗”给咽回肚子。
怀音,今天,有点,凶……
朏朏十分确定。
平静过后,她拍了拍脑袋,后知后觉想起方才的事情,忙攥紧他的衣袖,道:“怀音,你遇到山匪了吗?”
怀音淡淡道:“我报了官,官府的都头带人处理了。”
朏朏迟疑:“他们把山匪……”
她还以为,自己刚刚被山匪绑在车上的情节,是在做梦呢。
原来不是梦吗?!
只是转念一想,朏朏又确定了自己二次昏迷的原因。
她先前想着悄悄往外看看情况如何,结果还没动作,就因为黑布下的空气不流通,又复吸了不少迷药,迷迷糊糊间晕过去了。
怀音道:“杀了。”
眸光流传,触及不远处大滩大滩、染红泥地的暗色血迹时,朏朏“咿呀!”一声,立时像只兔子般从板车上弹起,挽住怀音臂弯,躲在他身后,声音都在打着颤:“怀怀怀怀怀怀……音!好好好好……好多血啊!”
方才视线一直在怀音身上,她并未注意不远处的血迹。
现在看来,官府的人也不算吃干饭。
怀音垂眸静静看着身侧的人,视线落在她雪白纤柔的后颈,又顺势移到她不自觉咬紧、微颤的唇瓣。
还以为做事慢半拍的小公主天不怕地不怕呢。
“人都杀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他作势要抽回手,却被朏朏搂得更紧。
她强迫自己不去注意那厢的血污,攥住他的手臂:“怀音,你有没有事?有受伤的地方……吗?”
呃……
只是她横看竖看,也没见怀音有什么地方是受伤的。
唯有侧颈处沾上些许血滴,已经凝成了暗红色,在冷白的皮肤上显得十分扎眼。
朏朏问:“你也加入了吗?”
怀音低眉,凝视她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腕,“不然呢?你手放开。”
在人还没彻底发火前,朏朏讪讪收回手:“你有受伤的地方吗?”
而后,她便看着怀音指向侧脸几根鲜明指印:“这不是都在这呢。”
“那个……”
朏朏尴尬擦擦额上不存在的汗珠,“对,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