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怀音眼神落在自己身上,她嘴角上扬,盈盈一笑:“我知道还有一种更为厉害的办法,是把……”
怀音接过话头:“是把人扔铸剑炉里,精钢融入人身上的油脂,填补精钢间的缝隙,这样锻出的剑器柔中带韧,不易摧折,也更为锋利。”
他语气平淡自然,叫人听不出究竟是真有这么一回事,还是拿大话来搪塞她。
……朏朏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这这,这不对吧?!
她想说的不是这个啊!
为什么怀音能用这么冷静的语调,说出这么恐怖的事情?!
想到怀音方才说了他手上那把剑的来由,朏朏挠头,连忙扯开话题:“那你这把剑是在哪儿捡的呀?好用吗?锋不锋利?能一刀见血不?或许一剑封喉也可以?”
若再多听他说几句,她今晚定要生出噩梦来,必须把这个话题掀过。
“知道得这么详细。”
怀音看她一眼:“看来你很想试试?”
朏朏险些把头摇成拨浪鼓:“不想不想。”
她又不是拿耗子的狗,干什么想试试这个。
等了一会儿,朏朏又细声细语地问:“那你是在哪里捡的啊?”
擦剑的动作轻微一顿,怀音垂下眼眸。
指腹被剑刃割破,溢出点滴细微的猩红血珠,滴落莹雪似的剑身之上,流泻出一片寒芒血色交织的光景。
他面无表情将它抿去:“东兰国遗址上捡的。”
朏朏眨了眨眼,长长“喔——”了一声:“原来是在东兰国上捡到的呀。”
那日从桂花婶家中回来后觉着东兰国这个名字耳熟,她翻了翻笔记才想起。
东兰国,那是个以专擅造器而闻名的小国,刀剑暗器,无一不通,存在已有百年之久。
无论是贵族,还是平民,都喜欢采购东兰国出产的器具,毕竟物美价廉,无人不喜。
并且东兰国还建国于楚陈梁三国的中间要塞,历来是为天下兵家必争之地,可却在十几年前,一夜间神秘消失。
朏朏听过很多传言。
有说是陈楚二国贪图东兰国地下的各类金银矿产,与东兰国的内奸合谋,联手攻陷。
又有传闻说,是东兰国国君得了一件足以灭国的神兵利器,妄图一统天下,心有不足蛇吞象,反被神器所伤。
又有人说,是东兰国地势低洼,恰巧连日暴雨,一场巨大的洪水袭击,自此东兰国沉眠水下。
但无论哪一种,在有关东兰国的事情上,皆是被传得神乎其神。
只是朝堂上的事情离她很远很远,所以朏朏也不知晓,东兰国灭国的真正原因。
依稀记得,韩先生提及东兰国时,表情似乎很是落寞……
就如同怀音现在的表情一般,有些相似。
朏朏手指轻轻抠着袖摆的布料,转移注意力,不再想东兰国的事情。
想起那块鲜嫩腿肉,她心情很好。
怀音方才点头的动作过于理所当然,好似什么事情都不在话下,让她不禁好奇开口:“假如我想要天上的月亮,是不是只要给你足够的钱,也可以摘下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