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挂着今日要做的事情,第一声鸡鸣响起,朏朏便爬起床。
早间空气清甜湿润,有夜露凝结于枝叶之上。天虽还早,但村里各家各户都升起袅袅炊烟。
“吱呀”一声轻响,篱笆门从里往外推开,朏朏轻手轻脚往外走,止不住捂嘴打着哈欠。
真的太困了,昨夜想了一晚该如何同怀音道歉的事情,最后迷迷糊糊被鸡叫醒,现在都没还没睡饱呢。
虽然怀音回来时什么都没说,但那晚透过薄窗帘,她能看见对面厢房亮了一夜的灯。
思及此,朏朏抿了抿嘴唇,顿感羞愧。
不过她只是不会包饺子而已,其他的还是会的,比如说一些小点心之类的。
从集市回来的路上,朏朏咬着块甜米糕,望向怀中一堆花花绿绿的小玩意,嘴角翘了起来。
新针线包是给桂花婶的,量药小秤是给李澜大夫的,那块笔墨是私塾里的陆先生托她帮忙买的,这两朵绢花同几块笔墨,分别是送给她新朋友叶莺叶挚这两姐弟的。
朏朏仔仔细细把绢花擦干净。
粹亮日光下,绢花花瓣迎风舒展身姿。
说来,她认识这对姐弟还挺有缘分的,先前帮李澜给村中送药时,路上遇见一位晕倒在水渠里的小少年,她吓得药都没送,连忙唤来人一起抬着小少年去找村口大夫,所幸发现及时,少年并无大碍。
这一来二去,也就认识了住在济光村边缘的一对姐弟,叶莺叶挚。叶莺是做糕点一把好手,做出的点心色香味俱全、香甜软糯。
她现在吃的甜米糕,就是那日送叶挚归家时,叶莺见她馋了,送她垫肚子的点心。
咀嚼着口中的甜米糕,朏朏不由得想。
难怪她前几次在济光村闲逛时遇不到叶莺叶挚呢,一个天不亮就去市集做小买卖,一个只有月底学堂放月假时才归家。
想到这,朏朏咽下最后一块米糕,拍掉手上糕点屑。
可惜那天怀音不在,不然她定让他也尝尝这块米糕的滋味。想给怀音做些点心赔罪,有叶莺指点她做的话,肯定能事半功倍。
这般想着,朏朏飞速给别人送完东西,很快便来到叶莺的家。
是个小房子,迎面是几棵探出墙的桂花树。
她在门边探头往里瞧。
院里种了几亩整整齐齐的菜地,此刻晨光融融泄泄,照亮菜叶上的露珠。
朏朏敲了敲门:“莺姐姐!我来啦!”
等了会儿,便有一身穿布裙的清秀女子掀开遮门帘子走出。
叶莺腼腆笑笑:“朏朏,你来了。”
朏朏眨巴眨巴眼,甜甜道:“莺姐姐晨安~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么早就拿这点事来麻烦你,你今天没出摊,会不会……”
叶莺摇头打断她:“没关系,你前些天不是来帮我吆喝生意了吗,那天赚得都抵得上我出摊三天的银钱了。”
朏朏笑起来。
莺姐姐做买卖过于实诚了,只在角落里摆了个摊子,安安静静的,只有人来时才会说上几句话。
叶莺抚平她鬓边散乱的发:“来这么早,困不困?”
“不困不困,要是睡过头就误事啦。”
朏朏把绢花同笔墨往叶莺怀里推:“赶早去给爷爷奶奶们带东西,看到这个,感觉很适合你同挚弟弟,就一起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