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哪还有这个胃口。
方才气都要气饱了。
“行,那你别后悔。”
怀音无所谓地耸肩:“我不会大半夜起来帮你准备吃的。”
朏朏斥声反驳:“我像是那种人吗?!”
她就算饿死在这,也绝不会半夜起来麻烦怀音的。再说了,大半夜叫人起床为她准备夜宵什么的,也太失礼了!
怀音笑着看她:“怎么不叫怀音哥了?”
收拾包袱的动作一顿,朏朏扁扁嘴,没理他的话。
她小半张脸都埋在毛绒软的围脖里,只露出一双使劲瞪他的眼睛,映衬柔和日光,蕴出层层亮色。
怀音心情颇好:“这就生气了啊?”
这人竟还有脸问……?
真是岂有此理!
朏朏率先迈开步子,牵着毛驴,以一种大无畏的姿势向前猛冲,却没成想后领被人一把攥住,硬生生止住步伐。
不想同他多说一句话,她如只被扼住喉咙、使劲往前扑腾的鹅,试图挣开后领处的手。
直至浑身冒出一层汗,朏朏累得手脚发酸,这才扭头怒视他:“干什么!”
怀音优哉游哉看她:“你要去哪?”
“去找这几个月住的客栈啊。”
朏朏反问:“不然我睡哪呢?”
总不能两个人到外头同流浪汉似的睡桥洞吧?
这样想想,那也太惨了。
朏朏嘀咕几句:“不知道钱够不够……”
只是住客栈的话,要花好多银钱,也不知道她包里的金玉够不够怀音去换钱。她花不出去,这些掮客手段那么多,肯定能花得出去。
“我在村里租了个宅子。”
怀音松开手:“去那住。”
听到怀音的话,朏朏脸上紧绷的表情总算缓和下来。
好好好,不用花她的钱了。
“事后记得付我一半租金,拢共二十两银子,给你打个折,付九两五钱就行。”
朏朏:“……”
服了,这折扣跟没打有什么区别?
她深吸一口气,没关系,钱迟早都要花出去的,这样明码标价事先说好,也好过到时候离开时坐地起价。
她颇为珍惜地拍了拍小包裹,矜持颔首:“那你带路。”
随手将包裹往后一背,怀音语调懒洋洋的:“怎么不叫怀音哥了?”
“我想怎么叫……”
可转念一想,她上船前的吃喝住行都得仰仗面前这人……
朏朏磨磨后牙,不情不愿叫了一句:“……怀音哥。”
怀音看她一眼:“气性还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