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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9章 懦弱的旧军阀(第1页)

倒并非完全是姜、何二人胆怯畏战、故意谎报军情以推卸责任。实在是因为,他们心里没有哪怕一丁点儿与东北军正面交锋的底气!让我们看看他们手中可用的筹码:热河都统姜桂题,麾下直辖的核心部队,是大约1万人的旧式毅军。这支部队脱胎于晚清淮军系统,虽然历史上也曾有过战斗力。但时至今日,其武器装备早已严重落后于时代。训练废弛,军纪涣散,吃空饷、克扣军饷现象普遍。它更像是一支维持地方治安、顺便为都统大人看家护院的旧式武装,而非能打硬仗的近代化军队。察哈尔都统何宗莲,他的情况更为窘迫。他能直接指挥的,仅有大约5千人的地方守备部队。这些部队的构成更为复杂和低劣,装备可能连毅军都不如,训练水平和战斗意志更是堪忧。其主要任务无非是弹压地方、征收税捐,面对正规军几乎毫无抵抗力。这两支部队,“差不多都是一样的货色”!武器装备严重落后,可能还大量使用老式步枪甚至冷兵器!训练严重不足,战术思想停留在上个时代,后勤补给能力薄弱,官兵待遇低下,士气低迷。用这样的部队,去对抗对面那支刚刚完成现代化扩编、装备精良、士气高昂、且在对日作战中证明了自己的东北军卫戍师?即便“只是”卫戍师,其标准也远高于北洋精锐!毕竟卫戍师已经在辽东半岛与朝鲜半岛两处战场证明过了,能正面击溃同等数量日军精锐,而北洋军精锐却无此战绩!两都统拿什么对抗?拿头吗?这几乎是所有稍有军事常识的将领都会得出的绝望结论。硬撼的结果,不是被打垮,就是被歼灭,绝无第三种可能。姜桂题和何宗莲都是混迹官场多年的老军阀,保存实力、看风使舵是他们的生存本能。他们岂会为了“中央”的一纸可能无法兑现的空文,就赔上自己安身立命的全部本钱?……因此,在发给北洋中枢的电报中,不将犯边的东北军数量汇报得夸张一些、严重一些。怎么能让远在北京、可能对前线具体实力对比缺乏直观感受的“大佬们”,真正明白事态的极端严重性与紧迫性呢?怎么能有效地让总统府和陆军部那帮习惯于讨价还价,有时还心存幻想的官僚们,彻底打消“命热河、察哈尔驻军就地坚决阻拦”这种不切实际、等同送死的念头呢?将15万说成“数万”,既是一种自我保护(提前表明敌我力量悬殊,非我不战,实不能战)。也是一种策略性的“危机公关”,旨在用最强烈的信号,倒逼中枢做出最符合他们地方利益,即避免冲突的决策。事实证明,他们的策略奏效了。当唐在礼将“数万东北军虎狼之师压境、扬言一小时后借道”的急电呈报给袁世凯和段祺瑞等人时。确实引起了足够的震撼与忌惮,促使北洋高层在短暂的僵持后,迅速做出了“避战保船”的决定。所以,当姜桂题和何宗莲最终收到来自北京统率办事处的明确指令——“所部向南收缩兵力,将热河、察哈尔两地北部通道让出”时。两人几乎是同时大松了一口气,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落地。紧张过后,一种荒诞的轻松感甚至幽默感涌上心头。据说,姜桂题在向部下传达“让道”命令时,对身边的亲信幕僚摇头叹道:“唉,都是民国自家的兄弟部队嘛,能不动刀兵、不打打杀杀的,那自然是最好了!”无独有偶,远在察哈尔的何宗莲,在类似的场合,竟也对心腹说了几乎一模一样的话:“终究是民国袍泽,何必非要兵戎相见?能让则让,以和为贵嘛!”这两句如出一辙的“肺腑之言”,道尽了地方军阀在绝对实力差距下的生存智慧与无奈自嘲。所谓的“民国兄弟”、“自家袍泽”,在枪杆子面前,不过是维系最后一点体面的遮羞布。他们庆幸的,不是“兄弟情深”,而是终于不必用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底,去测试东北军那锋利的“虎狼”獠牙了。“让道”之举,与其说是服从中枢命令,不如说是地方实力派在强权碾压下的明智自保!……然而,姜桂题与何宗莲这两位刚刚为成功“让道”,避免了与东北军正面冲突而暗自庆幸的都统大人。他们那口长气还没来得及完全舒坦地吐出胸腔。新的、更令人心悸的情报便如同冰冷的鞭子,抽打在他们刚刚松弛的神经上。前沿负责监视东北军动态的哨探与军官,连滚带爬地送回了紧急军情:东北军裴其勋所部在越过边界、进入热河与察哈尔境内后。其兵锋并未如他们所期待和北洋中枢所“理解”的那样,沿着让出的那条狭长通道径直向西,直奔外蒙古方向而去。,!相反,这支军队在进入两特别区后,其主力纵队竟调转方向,兵锋继续向南,朝着热河与察哈尔的腹地纵深挺进!闻此急报,姜桂题与何宗莲两人几乎是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大惊失色,冷汗瞬间湿透了内衫!一个最可怕、也最符合“军阀逻辑”的猜测,瞬间攫住了他们的心神:难道东北军玩的是“假途灭虢”的古老把戏?那份言辞“恳切”的借道文书,根本就是麻痹他们的烟雾弹?其真实目的,压根就不是什么远征外蒙。而是要借此机会,长驱直入,南下夺取张北、承德等要地,一举吞并热河与察哈尔两地,将北洋的势力彻底逐出长城以北!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么他们立刻面临一个残酷而紧迫的选择题:是召集麾下全部兵力,北上做出“假意阻挡”的姿态,打上几枪、放上几炮,象征性地履行一下“守土有责”的义务。然后看情况不妙就迅速调头,南撤退入长城以内,保存实力,并向中枢哭诉“力战不支”?还是更干脆一些,直接放弃任何抵抗的幻想。现在就下令全军进行“战略转移”,以最快速度退入长城,避免与东北军接触,以求全师而退?就在这两位都统大人纠结于是该“先演后撤”还是“直接开溜”、哪种方式更能保住面子(其实更重要的是里子),又不至于事后被中枢追究得太狠时。前线的手下再次飞马来报,带来了戏剧性的转折。手下气喘吁吁地禀报:东北军南下部队,在推进至西辽河北岸(热河境内)以及浑善达克沙地北部边缘(察哈尔境内)一线后,便停止了继续南下的步伐!他们不再向前,而是在这些地形相对有利的位置驻扎了下来。“呼——!”姜桂题与何宗莲几乎是同时心有余悸地吐出了那口一直憋着的气。幸好,幸好手下这次汇报得还算及时!若是再晚上那么一时半刻,甚至一两个时辰。恐怕惊恐过度的两人,就真的要不顾一切地下令全军“转进”,直接放弃热河、察哈尔,逃回长城以内去了!那可就闹出天大的笑话,成了不战而逃、丢城失地的千古罪人(至少在北洋内部舆论上),政治生命恐怕也要就此终结。毕竟,在他们这类老派军阀的生存哲学里,“大丈夫能屈能伸”,“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保存有生力量”才是第一要务。面子固然重要,但和手里那点安身立命的枪杆子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两人皆自视为深谙此道的“大丈夫”,在这生死存亡的关头,思路自然“英雄所见略同”。只是,或许是因为年纪大了决策略显迟缓,或许是需要时间消化信息、权衡各方反应。又或许是心底还存着一丝侥幸与观望,两人犹豫纠结的时间稍微久了那么一点点。正是这“一点点”的迟疑,使得他们没有立刻做出那道会导致“被东北军吓得望风而逃、直接丢城失地”的丑事来。算是勉强维持住了表面上的镇定与“坚守岗位”的形象。然而,危机暂时解除,并不意味着可以高枕无忧。……:()民国之红警纵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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