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侍从退出会客厅后,拉特维茨终于切入正题。他打开随身携带的皮质公文包,取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杨将军,我这次带来了些小礼物。他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敲击,您只需付出一些银元,这些代表德国最先进技术的武器装备图纸就全都归您所有了!杨不凡接过文件,快速浏览起来。里面有最新式步枪的设计图、新型火炮的构造图,甚至还有几款装甲车的详细参数。他的眉毛不自觉地扬起,这些确实是德军现役的主力装备。杨不凡故意表现出一副很渴望的表情,用急切语气追问道:“拉特维茨少校,将这些全部买下,我需要付出多少银元?”拉特维茨微笑着说出一个令人大跌眼镜的数字。这么便宜?杨不凡的第一反应脱口而出。但随即他就明白了德国人的用意。在欧洲战场吃紧的当下,德国在远东已无利益可言。支持他杨不凡,不过是为了牵制日本和其他协约国的精力罢了。拉特维茨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直言不讳道:杨将军是聪明人。德意志帝国希望看到一个强大的东北,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利。杨不凡本不想要这些对他而言毫无用处的图纸,但转念一想,价格确实便宜得跟白送没什么两样。他若买下了还能安德国人的心,何乐而不为呢?他合上文件,爽快道:成交。另外,我还想订购一些民用机械!”拉特维茨面露难色:以德国目前的处境,运输这些大型设备确实理解。杨不凡打断他,意味深长地补充道,我可以从其他渠道获取,比如美国!他故意顿了顿,毕竟,不想看到日本强大的,可不止贵国一家。两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谈话接近尾声时,拉特维茨突然话锋一转:杨将军,恕我冒昧。您有没有考虑过在北边给俄国人一些压力?他的蓝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毕竟,俄国佬抢去了中国太多的北方土地了!”这句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杨不凡的心。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眼前闪过那片被沙俄强占的广袤领土。他很想当场就答应拉特维茨的这个请求,好在那种强烈情绪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毕竟在另一个时空,面对沦陷百余年的国土,他都隐忍了二十多年了。如今他有机会也有实力弥补遗憾,只需再等几年就可以了,他还有什么不能忍的呢?少校说笑了。杨不凡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却比平时低沉了几分,东北初定,牵制日本已是我的极限,北方可不宜轻启战端啊!他抬眼直视拉特维茨,不过将来或许我们会有共同对付俄国的机会!这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已经让拉特维茨心满意足。他起身告辞时,脸上的笑容比来时真诚了许多。送走德国武官后,杨不凡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北方出神。那片失去的土地,迟早要连本带息地拿回来。但不是现在,更不是以德国人希望的方式。他要的,是彻底的、永久的解决!……德使刚离开,四平总部的那间会客厅内再次迎来新客人。英国驻华公使朱尔典端坐在雕花扶手椅上,手中的银质手杖轻轻点地,发出有节奏的轻响。阳光透过落地窗照在他一丝不苟的燕尾服上,胸前的金表链随着呼吸微微晃动,闪烁着傲慢的光芒。杨将军,朱尔典微微抬起下巴,用带着浓重伦敦腔的中文说道,大英帝国对您在东北的成就相当关注。他刻意在二字上加重语气,仿佛这是对杨不凡莫大的恩赐。杨不凡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青花瓷茶杯的边缘。他注意到朱尔典说话时,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始终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就像一位贵族在打量新收的仆从。公使先生过奖了。杨不凡嘴角挂着礼节性的微笑,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朱尔典微微皱眉,显然对杨不凡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感到些许不适。他调整了一下领结,继续说道:鉴于东北的特殊局势,我国认为您需要一位强有力的盟友。说到这里,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只要杨将军答应我们的条件,大英帝国愿意做您的保护伞。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杨不凡的手指在茶杯上停顿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在他听来,这根本不是平等的结盟提议,而是一种施舍,仿佛英国是在怜悯他这位远东小军阀!……会客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侍立一旁的副官参谋李卯明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他能感觉到指挥官压抑的怒火。但出乎意料的是,杨不凡只是轻轻放下茶杯,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响。,!公使先生的好意,杨某心领了。他的声音依然平和,但眼神已经变得锐利,只是东北地处日俄两国势力范围之间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朱尔典自己体会其中的含义。朱尔典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没想到这个远东土皇帝居然敢婉拒大英帝国的橄榄枝。作为日不落帝国的代表,他习惯了一呼百应的待遇。若不是外交大臣特别指示,他才不会屈尊来见这个地方军阀!只需随便派个领事馆的小职员就足够了!杨将军多虑了。朱尔典挺直腰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在大英帝国的庇护下,日俄两国绝不敢轻举妄动!他说这话时,手指在手杖上轻轻敲击,仿佛在强调每个字的分量。杨不凡注视着这位傲慢的英国绅士,心中冷笑。在他穿越前的历史中,这个所谓的日不落帝国很快就会在两次世界大战中元气大伤,最终沦落为二流国家。如今有了他的存在,这个沦落过程只会更快!不过现在嘛,他还需要隐忍一下。公使先生说得有理。杨不凡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谦逊起来,只是此事关系重大,容杨某再考虑几日。他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毕竟,日俄两国在东北经营多年……朱尔典的嘴角微微上扬。在他看来,杨不凡这是被大英帝国的威名震慑住了,只是碍于日俄的压力不敢立即答应罢了。这种反应才符合他对远东土着的认知。当然,杨将军需要时间权衡。朱尔典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礼服下摆,希望您能做出明智的选择。他特意在二字上加重语气,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送别仪式上,杨不凡表现得格外恭敬,亲自将朱尔典送到总部大门外。这个举动让英国公使颇为受用,不禁心想到:看来传言中这位军阀如何桀骜不驯都是夸大其词嘛!登上黑色轿车时,朱尔典甚至心情颇佳地向杨不凡点头致意。传言不实啊!轿车驶离四平军总部大楼时,朱尔典对随行秘书感慨道。他完全没注意到,后视镜中杨不凡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回到会客厅,杨不凡站在窗前,望着远去的轿车,脸上的表情逐渐冰冷。日不落帝国?他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有我的红警军团在,你还能日不落多久!……杨不凡刚送走傲慢的英国公使朱尔典,正站在窗前深呼吸平复情绪,李卯明就匆匆进来报告:指挥官,沙俄驻华总领事科罗斯托维茨求见。俄国佬?杨不凡的手指在窗棂上猛地收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深知这个北方邻国的贪婪本性,也清楚他们此时来访必定不怀好意。但转念一想,了解敌人的意图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让他进来。杨不凡转身时,眼中已燃起冰冷的怒火。会客厅的大门被粗暴地推开,科罗斯托维茨迈着傲慢的步伐走了进来。这个身材高大的俄国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外交官制服,胸前挂满沙皇颁发的勋章,棕红色的络腮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浑身上下散发着伏特加和雪茄混合的气味。令人震惊的是,这个俄国佬连最基本的礼节都省略了。他径直走到会客厅中央,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杨不凡,开口就是咄咄逼人的警告:你们中国人如何内斗我们俄国都不会管,他的中文带着浓重的斯拉夫口音,每个字都像冰块般砸在地上,但是,你们的内斗决不允许影响到中东铁路的正常运行!否则我们陛下定会让哥萨克骑兵的铁蹄踏平你的军营!……:()民国之红警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