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一起相依为命十来年,看到阿木伤成这样,他们心里还是不好受的,蓝目蹲在床前,看着双目紧闭的阿木,歪着脑袋,他们都说自己跟这个兽人长得像,他怎么没看出来?
沈七七让人端来了一盆水,是用巨大的木桩挖出来的木盆,轻便又好用,沈七七用一块荨麻编制成的布,沾了水,准备给阿木擦洗,可是他的手还没碰到阿木,就被炎日一把抢走了,不行!他的小雌性,他的七七只能碰自己的身体!
大阿姆从炎日的手中拿过了布,好笑的瞪了炎阿日一眼,她的阿日长大了,知道追求雌性了,这占有欲也是满满的。
大阿姆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阿木身上的血迹,越擦脸色越难看,最后眼眶都红了。
部落里的人真的不把他当人,他身上的伤太多了,新伤加旧伤,几乎没有半点好皮了,胳膊上还有好几个小小的牙齿印,像是别人给咬的,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他都经历了什么。
阿木半昏半睡中,好像觉得有一个眼睛一直都在盯着自己。
他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对上一双湛蓝的眼睛,就像天空一样蓝,他忽然就想到了阿苗的话,想到了那个有着蓝天一样的眼睛却从未见过面的孩子。
阿木一睁眼,把蓝目吓了一大跳,他唰的就跳了起来,有种偷看被抓包的尴尬,跑出帐篷大声喊道,“他醒了他醒了。”
听到蓝目的喊声,大阿姆第一个走了过来,小花也端着一碗鸡汤跟着走了过来,
大阿姆摸了摸他的额头,松了口气,“好了好了,不热了。”
昨天半夜里,阿木忽然就发起烧来,可把大阿姆吓坏了,是沈七七教了她们用布放在额头退热,还从外面拔来了几株草,熬了水给他喝下,烧才慢慢褪了。
熟悉的温暖,熟悉的声音,阿木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嘴唇颤抖,带着无限的愧疚,“大……大阿姆。”
大阿姆接过小花熬好的鸡汤,吹了吹,递给他,“把鸡汤喝了,好好养养身体。”
阿木颤抖着手接过鸡汤,眼泪一颗一颗滚进了鸡汤,好似比鸡汤还要烫,他一口喝下鸡汤,鲜美的味道,驱散了他的浑身的伤痛,才发现,身上染血的破烂兽皮已经换成了一种像是树皮编制的衣服,软软的,比树皮舒服,更神奇的是,这个衣服跟他的身材十分贴合,就像是长在他身上的树皮一样。
沈七七从帐篷外走了进来,看着坐起来的阿木,笑了笑,“看来是药草起效了。”
说着,把手里的带着泥土的药草拿出来笑道,“正好我刚找到了一个疗伤圣药,熬了水喝上,身上的伤就好的更快乐。”
阿木的眼神顿时被沈七七手中的草药给惊呆了,脱口而出,“神药?”
“神药?”
沈七七一愣,指着手里的草药,“是你在说这个吗?你见过?”
阿木点点头,“阿婆给我吃过,这是阿婆发现的神药,能治伤救命。”
沈七七眨巴眨巴眼睛,没想到这兽世竟然也有人认得三七?
在这个以战斗和捕猎为主的兽世,做卫疗伤圣药的三七,的确算得上神药了。
大阿姆在听到阿婆的名字时,眼神有刹那的凝滞,轻声问道,“苗婆她……还好吗?”
当初在狮虎部落的时候,大阿姆跟苗婆就是闺中密友,苗婆从小对那些花花草草感兴趣,又无师自通的学会了一手接生的技术,就连盖尔和阿日都是苗婆给接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