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的眼刀横过来。
六师兄登时闭上了嘴,再开口时,“小师弟就是小师弟,干得漂亮!”
卫静槐不敢相信宋不惟竟然能做到这一步,她闭上嘴,不愿开口了。
是她输了。
见无人阻拦,宋不惟最后看向江决,“师兄……你意下如何呢?我做师兄的新娘。”
呆呆地望着宋不惟的脸,江决惊得说出话来,若说男子扮嫁娘荒唐么……荒唐。
可配上宋不惟的脸,江决对上他的眼睛,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宋不惟凤冠霞披的模样,脸募地一红,急急忙忙转头遮掩。
“师兄?”宋不惟疑惑地唤他。
江决垂眼道:“我看不行。”
“为何?”这回问的是连县令,宋不惟都不行?他是真的好奇。
“我师弟的脸太暴殄天物,不不不,不是。”江决急急解释,“是,是他何至于此啊!”
“师兄不愿同我协力抓贼?”
“不是抓不抓贼的事,”江决百口莫辩,宋不惟替卫静槐确实是个好主意,所有人都赞同,唯有江决不愿,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但就是不愿意……可他又不知该怎么拒绝,这明明真的是个好主意。
“让小师弟做,不如让我来吧。”江决心一横,索性直接道,“我长他两岁,采花贼必会对我下手,届时也会多几分把握!”
“……”
众人皆惊,江决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时候,计划已经敲定,再无改动的余地。
而宋不惟,正一脸欣喜地望着他,眼中闪烁着不明的情意,深沉道:“师兄……”
可能是感激吧。
江决闭了闭眼,他不想说话了。
男子扮嫁娘,荒唐么?
如果你再问他这句话,江决一定会答:“荒唐。”
如果此时还有人爱上了新娘,江决更要恶狠狠地跳出来,辱骂:“荒唐!”
“娘子,我心悦你!”
回过神来,眼前还有个男人孜孜不倦地对他表白,江决看着这个自称慕云意的男人,面部扭曲了一瞬,“荒唐!”
男人一愣,下一刻江决的话仍让他不明所以。
“你不是采花贼。”
江决认真地说:“我是个男人,你就算花费再多口舌也是白费功夫。今日我来是为了抓贼,我看得出你不是,可你既然戳破了我的身份,今日我便不能放你出去,得罪了。”
细细解释完,他便一剑敲晕了男人。
用房间里备着的麻绳把人绑起来,江决拍拍手,感叹道:“什么眼神啊。”
说罢,扣扣窗子,不多时一人从外面进来,正是六师兄。
“六师弟,你把人关到柴房,差人看着,决不能让他出来捣乱。”
六师弟点头,“好的,三师兄!”
“辛苦你了。”
送走两人,江决给自己盖好盖头,听见楼下一嗓子“吉时已到”等着侍女来扶他下楼。
快了,快了,江决对自己说。
忍到晚上就好了,依照采花贼的惯例,他若来了,今夜必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