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决猛地睁开眼睛,恍惚的意识安定下来,他艰难地回想着那一日的情景,当时他半边身子都湿透了,鬼知道宋不惟是怎么跑到飘渺山的,按照小说进展,他应该会被途径未河村的云霄派弟子捡回宗中。
但拜宋不惟的基因所赐,掌门真给他收进来了,至此做了飘渺山的小师弟,这一做,就做了十年。
江决也成了他的三师兄,阴差阳错,还是师兄弟。
江决深深吐出一口气,松开攥紧的拳头,没事的没事的,十年都过去了,这十年他坚定着遵循着“王不见王”的原则,只要不是师父要求,他都尽可能地避开有宋不惟出现的场合。
只要他够苟,他就能苟到结局,苟到活下来!
到时候什么宋不惟、什么炮灰必死,都和他江决没关系,再见已是陌生人,他已经看到无比光明的未来了。
所以什么下山什么练剑,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况且,他答应了……就真的会做到么?
江决冷笑一声,可没那么负责!
江决拎着剑往回走,没走两步看见正步履匆匆往外走的师叔,那是师父的小师弟,辈分大些但年龄只比他们大了七八岁,据说是从出生就拜进了飘渺山。
“师叔。”江决向他见礼。
师叔脚步一顿,偏首看向出声的方向,恍然大悟道:“是小决啊,你回来啦,我早就听你师父说想给你喊回来了,还真给你叫回来了。”
“是啊。”江决站直身子,闻言撇撇嘴,“火急火燎给我叫回来就是为了让我拦住小师弟下山。”
“他想下山都多少年了,还急于这一时?”师叔微微挑眉,“你师父就是嫌你年年在外面呆太久了,不在他身边他想你了。”
江决不接话,他才不相信呢,从小到大,他也就刚拜师的时候被师父当成宝。
没当两天,他就变成了根草,最闪亮亮的那颗珠宝不正在后面屋子里坐着呢么。
师叔也没和他多说,道:“你师父着急喊我去,前几日藏书阁又翻出来一批古书,正打算整理整理给咱们山中弟子好好挑选一番。”
“也应当就是这几日了,正好你好回来了,练上功法总能再多呆几天了吧。”
师叔冲他温和一笑,转身走了,走前表情有些纠结,却什么都没问。
江决知道他想问什么,他想问这次出去有没有见到他那不肖徒儿,有没有负伤受苦,过得开不开心……会不会想家。
尽管江决知道师叔的想法,但他什么都没说。
花间溪真是好福气!
望着师叔离开的背影,江决恍惚地想,师叔真是个好温柔的人,花间溪都叛出山门好几年了,还是这么担心人家,花间溪还不让他给师叔透露……
等等。
江决忽然想起什么,挑功法?!
他师父又要让他们挑功法了,这是干甚!岂不是又得和宋不惟见面了?
为了避免和宋不惟接触,江决本来想回去就闭关,闭个几个月出来下山又是一条好汉。
可现在……师叔告诉了他这件事,他还怎么闭关啊!
师叔!你看见我就不能别和我闲聊么。
江决痛心疾首地想,要不……还是称病告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