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一纪点了点头:“极有可能,而且我甚至怀疑,他触动了某个机关。”
“至于那从天而降的马槊,其实也更好理解。就是触动了这机关之后,这阵法发生了变化。导致出现了幻想,或者说,那马槊刺下,就是触发机关之后的效果。只是这个效果,并不能真切的伤人,而是把我们和老廖给分开了。”
听完谭一纪这么说,皇甫心里多多少少好受了一些。
但转念一想,却又眉头锁住了,变得忧心忡忡的说:“那么,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康游辛这时说道:“其实我倒觉得,这并非是一件坏事。如果真按照谭兄弟这么说,布下这阵法的人,并非是想让我们死在这里。那么也就是说,有一种可能,他会留下一条生路给我们。。。只是我们现在,还未找到这条生路在哪里。”
说完他嗤笑了一声:“我听我爹说起来过,在江湖上但凡是方外高人,多少都有一些古怪脾气。”
他看向四周:“所以这阵法布下来,看似毫无生路可走,但是这其中,必定有一条生路可寻。只是我等到现在,还未发现这条生路在哪里。”
“啊呸!”梁书堂朝地上啐了一口吐沫:“你们这些游方江湖的术士,就喜欢搞这些故弄玄虚的。你既然分析的头头是道的,那你和我们说说,这生路在哪里?”
谭一纪眯起眼睛说:“其实我们从一开始分析的没有错,这阵眼的关键在那无头将军的身上。”
“无头将军?”梁书堂挑眉道。
谭一纪点了点头:“对,没错,无头将军。”
“如果我猜的没错,那无头将军,虽已死。但是死后成为了这镜阵的守阵,他为北军朱棣而死,死后姚广孝用其尸身,设下子母冢,永镇此阵!”
康游辛听罢摸了摸脖子,咂舌道:“此术精湛,但绝非正道。”
可转念一想他又接着说道:“但那姚广孝被称之为黑衣宰相,靖难之役的策划者。细想起来,这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倘若真如你分析的那样,他能设下此阵,也难怪当年南军称他为妖僧!”
谭一纪看着康游辛,说道:“我早前听说,你们捉鬼一门有一种手段,能唤魂招鬼,为己所用,但有时间期限,只有一炷香的时间,对吗?”
听到谭一纪这么说,康游辛皱起了眉头:“你想做什么?”
谭一纪笑着说:“你先说你会不会这种手段?事关我们几个人的身家性命,你可别诓骗我们,如是说!”
康游辛皱起眉头说:“我不喜欢你这说话的语气。”
“我自然是没有和你好话好商量,你就说能否办得到!倘若真有如此手段,或许我们能够离开此地!”
康游辛挠了挠头,他被谭一纪这话搞得一时之间难以下得了台来,但却一向,方才自己言中了谭一纪天生五弊三缺,如此一饮一啄,自己倒是无话可说了。
于是只能惺惺作罢,叹了一口气后说道:“我倒是会一些你所说的术法,请鬼招魂。只是此等术法十分邪佞,且有反噬。。。”
说着说着他略显不好意思的说道:“方才你说,燃尽一炷香的光景。其实也并非完全如此。一炷香代表一旬光景,也就是一年。燃烧一炷香,便会折损一年的阳寿。所以,我爹临终前曾明令禁止,我们康家后人,不得擅用此术。”
“理解。”谭一纪点了点头。
康游辛道:“你问我这事是什么意思?”
“我想让你请那无头将军阴魂现身!”
康游辛一下子犯了难,此道是邪道。虽那无头将军可能只是守此阵的英魂,但是,请魂这种事情,本身就犯了他们家族大忌。
倘若暂且不说这家族大祭,就说这折损一年阳寿的事情,换做康游辛他自己也不会随便使用。
但是倘若请来无头将军真神,能够让所有人离开这镜阵,甚至破了这法阵,加固封印,他自己倒是愿意尝试一下。
可明显,这是一件两难的事情啊。
一旁梁书堂欲言又止,显然是想劝康游辛,动用一下家族术法,但是转念一想,人各有志,更何况有可能折损阳寿的事情,他也不好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