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这内务调查科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正所谓知己知彼,谭一纪虽然没有拿定主意要帮忙,但是先了解一下总是没错的。
提及内务调查科,谭一纪能够及明显的感觉的出来,老道士是隐隐的有所忌惮的。
时至今日黄埔军校的北伐军一路高歌猛进,自南而北,几乎打下了大半个中国。
北洋军无力抵抗,实质上已经完成了全国的统一。
早年间天津卫也流传过,黄埔内务调查科,在天津设立了分局,主要是监视下野的旧派北洋军阀。
天津这地界和广州,上海,武汉,南京这些地方不太一样。
兴许是当年溥仪下台之后,选择了天津寓居,故而后来北洋的那些旧派军阀,一旦下野且小有家财,就一定会选择在天津寓居。
名义上许多下野之人在租界里当起了寓公,实则背地里也有不少,勾搭租界里的洋人,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老道士眯着眼说:“内务调查科就在金钢桥的北边儿,巡警总署的大楼里面。”
他边说着边自来熟的从谭一纪的烟盒里,抽出来了一根香烟放进嘴里,吞云吐雾时说道:“想要我师弟性命的人,名叫范振泰,黄埔二期。贺胜桥的时候被一发炮弹打伤,养好伤之后便成为了广州某位大员身边的红人,被安排在了天津内务调查科。”
谭一纪听着听着,越发觉得老道士所说的人和事,与自己这辈子所经历的,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那么。。。你师弟到底是怎么得罪人家了?”
说到这里老道士摇了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后来见到我师弟的时候,他只说得罪了那范振泰,但究竟为什么,他没有说清楚。”
“一直到两天前我去我师弟常住四合院找他,结果一打听才知道,他被人抓了,就在金汤桥警署。”
“我多方打听,知道这范振泰也在找我师弟,只担心一来二去的查到那金汤桥,到时候说什么就都晚了。”
通过道士的嘴谭一纪大抵上也弄清楚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就是他的师弟,不止因为何种原因得罪了民国要员。如今自己犯了案,被关在金汤桥的警署里面。
这算是送羊入虎口了,倘若在外面还好,如今被关起来,那范振泰又是内务调查科的,想要找到他兼职可以说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等瞎道士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他倒是十分期待谭一纪能够把这件事给应下来。
但不曾想到的是,谭一纪却啧了一声,随后说道:“你还是没说明白,你这小师弟到底是捅了多大的娄子。”
“罢了,既然你都已经开口了,不妨我先带你去一趟金汤桥,见见你的小师弟?”
只听得谭一纪这么一说,老道士立马一脸的感激,连连点头说道:“那敢情再好不过了,能先见到人,我这悬着的心也能放下来一些。”
“那咱们明天一大早去?”
谭一纪点了点头,表情略显古怪,语气更为不善的说:“你先别着急,银钗的事情你还没跟我说清楚呢。”
老道士讪笑道:“瞧我这脑子,差点忘了。”
“我看你是故意在跟我打哈哈,想要遮掩过去。”
老道士脑袋摇起来的跟个拨浪鼓似的:“哪能啊。。。”
显然知道这件事儿糊弄不过去,老道士便说:“其实银钗的事,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其实也简单。”
“马六当年是孙殿英手底下手枪排的,多少也算是心腹。这银钗当初就是从清东陵里面盗出来的,不过是一对儿。相传是一个妃子的陪葬。”
谭一纪听闻啧了一声:“那不对,孙老殿当初盗的不只有乾隆的裕陵,以及慈溪的墓吗?没听说还挖了妃子的墓啊。”
老道士嘬了一口烟:“那是孙老殿干的事,实际上清东陵早在孙殿英去之前,就已经被附近马兰峪的盗墓贼,轮番光顾过好几次了。”
“那妃子的墓早在几年前就已被盗掘,光盗洞就有三个。去年开春的时候,孙殿英去了乾隆和慈溪的墓,但是这马六则带着几个人去了那妃子墓。”
“那银钗就是从妃子墓里找出来的,只不过天津卫有那么几个遗老遗少,想要这银钗。”老道士压低了嗓音,似乎是担心隔墙有耳似的。
谭一纪狐疑的问:“遗老遗少要个女人的头钗饰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