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眸带鄙夷,瞥了她身后的景庭一眼:“以后你就是侯府主母,一言一行都要得体,要照顾好侯爷,以夫为重。”
温欣笑著回道:“娘家自幼教导儿媳纲常伦理,婆母可以放心。”
老太太白了一眼,还想拿娘家压她?
呵,真以为温侍郎出席婚宴,就代表会重视她这个女儿吗?
顾坤没注意这边,正生著闷气。
“父亲。”
顾坤抬眸,目光看向景庭,是在叫他?
景庭跪地,端著茶杯递过来:“儿子敬父亲茶。”
顾坤只知道温欣有儿子,还没意识到景庭的存在意味著什么。
此刻他清楚的认识到,他不仅丟了自己儿子,现在正在养別人儿子。
下意识接过茶,饮了一口,明明是微烫的茶,他喝起来只觉能把整颗心凉透。
“起来吧。”
景庭笑著起身,温欣带他认人,二房三房的叔叔婶婶,弟弟妹妹,这里他最大。
“松伟,你堂哥刚回京不久,对京里不了解,有空你带他转转。”温欣笑的温和,想让景庭快些融入进来。
顾松伟眼底冷芒一闪而逝,他还没对付完顾函诚,又来一个。
“好,大伯母放心,松伟定带堂哥好好熟悉。”
几日过去,顾坤只有晚膳后会回房,他实在不知该怎么同温欣相处。
他们之间已经太陌生。
“侯爷,听说诚儿现在镇北军,国子监那边您看安排景庭去可不可以?”
“他读书好,也孝顺,將来必定懂得感恩侯府。”
顾坤没答应也没拒绝,他帮別人养儿子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国子监中多为权贵子弟,送罪臣之子去那读书,是要让他的脸面丟光吗?
温欣瞧出他脸色不好,只当没看到:“还有,我看府里一直是二弟妹打理,我这个做大嫂的却整日享清福,怪不好意思的,想著也该帮她分担分担,侯爷觉得呢?”
顾坤刚坐下不久的屁股抬起来:“本侯今夜睡书房。”
她的每句话他都能听得出来是什么意思,越听越心累。
即便他们有过婚约,即便她还留著自己送她的鳶尾花玉簪,她也早就变了。
一切为了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