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说完,他才示意她过来:“换药。”
他的动作一如既往的稳当,只是话比平时更少。
换完药,他没多停留,径直回了自己房间,似乎还有事情要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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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如期降临。窗外是寧静的星空,没有雷声,也没有暴雨。
陈苏走到陆聿则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拉开。
陆聿则已经换了深色的丝质睡袍,头髮半干,似乎刚洗完澡,身上带著清爽的水汽和沐浴露的淡香。
他一手扶著门框,看著门外的陈苏,眉梢微挑:“有事?”
陈苏穿著一件香檳色的吊带睡裙,外面隨意披了件同系列的睡袍,腰带松松繫著,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
她仰著脸,眼睛眨巴眨巴,回答:“聿则哥哥,我来陪你了。”
陆聿则沉默地看著她,抬手揉了揉额角,试图提醒:“这次可没有打雷。”
“我知道呀。”陈苏点点头,往前凑了凑,语气带著点小得意,“但这次我敲门了。”
她强调了敲门这个合规流程,仿佛这是多大的进步。
陆聿则:“……”
他看了她几秒,似乎是在权衡。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陈苏立刻脚步轻快溜进来,熟门熟路地爬上床的另一侧,拉开被子钻进去。
陆聿则在门口站了两秒,关上门,走了过去。
他掀开被子另一侧躺下,关了灯。
黑暗中,熟悉的气息靠近,一只柔软的手臂习惯性地伸过来,搂住了他的胳膊,温热的脸颊贴了上来。
没过多久,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沉沉睡去。
陆聿则睁著眼,看著天花板。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闭上眼,这一次,入睡似乎比前一晚容易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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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行程按部就班。
白天,陆聿则忙於最后的项目收尾工作,陈苏则在赵秘书的陪同下,四处探索庄园里未曾涉足的角落,玩得不亦乐乎。
她的腿伤好得很快,到后来几乎看不出痕跡,又能活蹦乱跳了。
晚上,无论有没有雷雨,陈苏总会准时敲响陆聿则的房门,然后理直气壮地爬上床铺的另一侧,抱著他的胳膊安然入睡。
陆聿则从最初的辗转难眠,到后来渐渐习惯身侧多了一份重量和温度,以及那縈绕的清甜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