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国一楞,挠挠头,“我姑父不是给了我底价吗?我面生,谈不下来,就寻思著让他们搭破布头。”
宋以茉点点头,百货大楼的做法。
“摊主手里的货刚流通到这边,大家还看不太惯这版型,欣赏还没跟上,没几人敢下手。所以我压价,又给足了量,他怕积压在手里,自然同意我的价。”
卫国一听,小声询问,“嫂子,那我们拿出去卖,能行吗?”
宋以茉篤定道,“我们先囤著,不著急出手。等两月,到时候翻倍卖都有人抢著要。”
卫国瞪大眼睛,“这不是快赶上一辆自行车的价格吗?”
宋以茉瞥了一眼,“稀缺洋货,时髦硬通品,就是有钱都买不到。你说呢?”
普通工人自然买不起,可京市里头,像卫国这样手里有閒钱、捨得花钱的机关大院子弟,那可是有不少的。
卫国一寻思,“嫂子,按你这么说,我们要不要买一批布,找人做。”
宋以茉给了他一个讚赏的目光,“不好买,也是个稀缺货。所以你得好好留意了。刚刚那个仿货你也看了,顏色偏浅,但我们可以买靛蓝染料復染,再用盐水固色,提高价格。”
她说完,在心里默默骂自己一把:奸商。
就在这时,沈卫东赶了过来。
三人走走停停,愣是没有看上眼的。
珍记布行的老陈是市场里出了名的“消息通”,待宋以茉一行人过来,他放下手里的算盘,凑过去压低声音。
“靚女,有一批好货,外面来的,看你们胃口好,要不要吃下?”
宋以茉心头一动,半晌才点头。
她朝著卫国和沈卫东招招手,跟著老板进去摊位另一个隔间。
一只昏黄灯泡悬著,墙角搁著几个捆得严实的麻袋。
老陈解开其中一个,掏出两件衣服,抖开。
果然是香江那边的货。
衬衫领子不是常见的方领,是带著圆润弧度的“拿破崙领”,袖口收得服帖。
裤子不是宽大的直筒,而是略收裤脚,线条利落,针脚密。
这衣服拿出去卖,独一份的招牌。
“好货。”卫国眼里有光。
宋以茉却没说话,眉头微微蹙著,不是不满意,而是心里打著算盘。
她仔细打量过麻袋了,有些落灰。
可见,对方至今找不到合適的人接手。
一旦错过自己,那这批货势必会砸在手里。
她可以接手,但价。。。。。。得让一大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