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禾考了42分,除了她本人著急上火,王莉华也很著急上火。
闺女只有考个好大学,才能嫁个大学生。
还能狠狠给沈博远一击,让他明白,女儿只有高嫁才能过得好。
於是,王莉华改变策略,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宋以茉送早餐,就希望宋以茉能多花点心思在沈溪禾身上。
每次回去前,还拉著沈溪禾在一旁,鼓励她务必爭一口气。
这事没瞒过沈博远。
他趁著上班的功夫,就提著零嘴溜达过来。
挑的都是宋以茉爱吃的,让宋以茉多帮衬著三个孩子。
看似做到了一碗水端平,但又把沈继东拉到一边,话里话外,都是让他爭气。
沈向东作为被忽略的大儿子,心情好似没有受到影响。
宋以茉作为授课老师,还是喜欢吃瓜的群眾,每次二房夫妻俩过来,她都有意无意地看看沈向东。
沈向东看过来,她又努力微笑著,还不忘抓点吃的投餵过去。
似乎是在安慰少年脆弱的心。
在宋以茉第n次送吃的后,沈向东揭开了话题。
“堂嫂,我不难过,你不用安慰我。”
“啊?”宋以茉一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表情,眨了眨眼睛。
“我。。。。。。其实挺心疼弟弟妹妹。”沈向东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歉意。
“我爸妈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凑在一起生活。他们的想法是不同的,我爸想要安稳过日子,我妈想要往上爬。
每回吵起来了,他们就拉著我当裁判。时间久了,我也不想夹在中间。
后来,班里的同学都在说,下乡光荣,建设乡村,报效国家,是能做出一番大事业的。
我脑子一热,偷偷背著他们报名了。
我以为我走了,他们找不到人当裁判,家里也能安生些。”
沈向东嘆了口气,看向屋里埋头做题的弟弟妹妹,眼里满是心疼。
“继东和溪禾,哪是为自己考啊,他们是为了爸妈的面子考。不像我,当初下乡是自己选的,现在回来高考,也是自己选的。
我是自由的,可他们。。。。。。”
宋以茉忽然反应过来,她好像有点小看沈向东了。
也是哈!
一腔孤勇下乡三年,对家里报喜不报忧,又岂是寻常少年能比的。
宋以茉决定换个思路,“不用愧疚,弟弟和妹妹在家吃好喝好的,一个爸爸护著,一个妈妈宠著,可你在家乡下吃糠咽菜。你们谁也不欠谁的。”
沈向东抬起头,“是这样的吗?”
宋以茉问:“当然!天平秤上,左边是物质,右边是精神,你能说哪一个分量更重吗?”
如果是三年前的沈向东,他会毫不犹豫地回答:精神。
但经歷过下乡,他明白了物质的重要性,自然无法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