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抵达目的时已近后半夜。
沈卫东左右手提著行李袋,跨出火车车门。
宋以茉紧隨其后。
刚一落脚,西北戈壁的寒风率先朝她嘶吼著,如同刀子一样割来。
但却伤不到她半分。
她暗自庆幸,幸好做了“全副武装”。
厚实羊绒大衣,围巾把领口和脸上围得严严实实,头上还带著顶绒棉帽,就连双手都带著厚实的手套。
全身上下,只露一双深邃明亮的眼睛。
她戏謔地看向不肯把脸包起来的沈卫东,却没有说话。
那意思就差明说,“西北的风,吹得爽吗?”
沈卫东轻笑一声,低头凑到她耳旁。
“茉茉,我不冷。不信,回去让你摸摸。”
宋以茉不怀好意的眨了眨眼,摸就摸,反正她是大黄丫头,一点都不带怕的。
至於为什么在京市不敢,当然是顾忌自己的形象啦。
现在嘛,沈卫东就等著躺好,让自己撩拨吧。
“团长。”
黑暗中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裹著军大衣、皮肤黝黑的年轻小伙跑了过来,到沈卫东跟前,脚跟一碰行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领导,可算等到您了。”
沈卫东微微頷首,侧身將宋以茉往身边带了带。
“王军,这是你嫂子,宋以茉。”
王军愣了愣,嫂子这是多怕冷呀?
听说是南方来的,这。。。。。。能適应这里吗?
沈卫东轻咳了一下。
王军立马回过神来,咧开嘴角,笑道:“嫂子好,我是团长的勤卫兵王军。”
说完不由分说抢过宋以茉提著的行李,“沉得很,我来拿。车子就在外面候著。”
宋以茉跟著两人走出站台。
戈壁滩上的黄土路,一辆军绿色吉普车顛簸著驶向远处的营区,阵阵黄尘扬起,留下车轮碾出的深浅不一的辙痕。
部队家属院坐落在营区边缘,一排排红砖房顺著地势整齐排列,墙皮带著风吹日晒的痕跡,每家门前都圈著一块自留地,种著耐旱的萝卜。
沈卫东申请的小院子是第二批新建的,有八九成新,靠近左侧有一户邻居,右侧是一片空地。
宋以茉打量著周围,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好。
沈卫东把屋里的炉火捅了捅,才走了出来。
“走吧。先烤烤火,暖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