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李婶子那种,给了还会觉得理所当然。
所以她是看在那一把菠菜的份上,才给的虾。
况且,两条虾也吃不到李婶子肚子里,男人一条,儿子一条。她可不得难受著吗?
宋以茉贼笑一声。
“咳咳——”
是葛招娣。
她一回来就看到姑娘不怀好意的表情,嚇了一跳。
“叔、婶子,你们回来了。婶子,我来停车。”瞧著沈卫东的热络劲,葛招娣知道沈卫东没有介意。
不过她还是悄悄警告了宋以茉一番,“卫东还在,你给我收敛著点。”
“妈!人不能装一辈子。”宋以茉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接著反驳道,“再说了,我这德性,你以为他不知道呀!说不定他就喜欢我这样的!”
葛招娣被噎住。
沈卫东耳朵好使,自然也听见了。
他眉梢轻轻挑了下,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笑意,嘴角勾起个浅浅的弧度。
宋志强余光扫见了,这小子,是真把闺女放在了心上。
这点好,比说什么甜言蜜语都实在。
“好了,吃饭吧!都忙活一天了。”
腊月的风吹得窗户枝丫作响,煤球炉子燃得正旺,铁锅架在上面,锅底是提前燉好的骨头汤。
几人揣著袖口等著锅里的汤再次沸腾。
葛招娣拨弄著锅里的食材,沉默了两秒,“你就为了两口吃的,非要跑到城外是吧。”
宋以茉嘴角上扬,一点面子都不给老母亲留,“妈,你也没少吃呀。再说了,过日子不就是奔著吃吃喝喝去的吗?这吃不好喝不好,日子还有什么盼头?”
葛招娣:你都抓来了,我干嘛不吃。
“总之,不许去黑市!”
宋以茉大喊冤枉,“你抬头看看掛著的奖状,无一不在说,你闺女是个知识分子,是个有体面的人,怎么会去黑市?你不能吃了虾,就要『虾扯。”
“噗嗤!”宋建平捂著嘴偷笑,他姐真会聊天。
结果宋志强一个眼睛警告,宋建平歇菜了。
宋志强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道:“闺女长大了,有分寸了。真有什么事,她也能轻鬆应对。没什么好担心的。”
“还是我爸懂我。”宋以茉得意地看向她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