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他长大了,家里分地,继母却偷偷把肥硕的地留给了自己亲生的儿子。
他不解,就问:『妈,你以前对我那么好,怎么现在……
继母沉默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手心手背都是肉,可手心毕竟是自己的,手背再好,也是別人的。”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扫过女婿,语气加重了几分:“人啊,年轻时或许能装装样子,可一旦涉及到实实在在的利益,私心就藏不住了。
不是亲生的,终究是隔著一层。
哪怕是亲小姨不假,但人家更是那两个小子的亲妈!
將心比心,在她心里头,最疼的还是自己的两个亲儿子,这是人性。
你,还有红英和孩子们,在她那儿,顶多是……是胳膊肘,隔著一层了。”
张冬临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他似乎听出点什么了。
赵主任放下茶杯,起身说道,“当爹了,就得多为孩子想想。
別等將来真到了分好处、做选择的时候,才看清谁真心谁假意。
到那时,后悔就晚了。
行了。你和红英带著大宝回去吧。”
张冬临眉头紧锁,沉默了片刻,点点头。
他转身走进屋里,抱著孩子走了出来,赵红英跟在后头。
两人快走进家属院时,张冬临越想越沉不住气,猛地停下脚步。
他伸手攥住赵红英的手腕,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跟妈今天怎么闹起来了?”
赵红英低下头,踢著脚边的石子,半晌才红著眼眶开口:“我没错,是她太过分了。”
张冬临捏著她的肩膀,稍稍用力,“红英,我没说是你做错了,我想知道妈跟你都说了什么?”
赵红英抬头,看他確实没有责怪意思,就把罗慧兰的话倒豆子地说出来:
“说宋以茉不知道怎么想的,岛上那么多人独独帮你。
还说。。。。。。。你们走得很近,经常私下里说话!
还说你总在她面前夸宋以茉能干,说我不如她。”
赵红英说到这里,眼眶一红,声音有些哽咽,“还说。。。。。你当初想娶的是她,不是我!”
张冬临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小姨不像表面的那么简单。
他抬头,看见赵红英眼底的不安,又想起岳父的叮嘱,便攥紧了妻子的手,“不是,我一开始想娶的就是你。”
赵红英想问,你想娶我,为什么要去相亲?
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