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张琰回到自己那座兼作指挥所的帐篷时,发现维克托林,布罗兹克,以及几位奥尔布派的核心骑士和瓦夫林佐夫等“政工”干部,正神色凝重地围在一张简陋的桌子旁。
帐篷里的气氛,好像不太对劲,但也说不上来有什么问题。
“你们还没去休息?”张琰脱下沾着夜露的外袍,随口问道。
“督军,我们。。。我们睡不着。”
维克托林率先开口,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大家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今天看到陛下他的气色,实在令人担忧。”
布罗兹克接过话头,语气更加直白:
“老板,我们都知道陛下身体不好,这些年全靠。。。呃,勉强支撑。眼前自然是没什么问题,但几个月后呢,一两年内呢?”
一位奥尔布派骑士压低了声音:
“督军,卢森堡家族其他的支系都已经绝嗣了。瓦茨拉夫陛下若无子嗣继位,按照法理,最有继承权的就是他的弟弟。西吉斯蒙德!”
他说出这个名字时,带着明显的厌恶和恐惧。整个波西米亚,几乎没什么人待见西吉斯蒙德。
瓦夫林佐夫作为传教士,思路更倾向于意识形态:
“或许,这是我们重新思考波西米亚未来的时候了?为什么一定要一个国王?尤其是来自德意志家族的国王?我们胡斯派的事业,是为了圣杯,为了上帝的律法高于世俗权力!我们可以直接建立一个由上帝子民共同治理的国度?”
他的声音带着理想主义的光芒,但这光芒在现实的军事压力和改革进程下显得有些微弱。
“也许咱们可以选择迎立一位外国国王。。。立陶宛的大公维陶塔斯如何?”
另一位骑士提出了替代方案:
“他是雅德维加女王的堂兄,与波兰王室关系密切,而且他似乎对胡斯派表示过一定的同情?至少他不像西吉斯蒙德那样视我们为死敌。”
维陶塔斯大帝是当时东欧的强权人物,引入他,意味着可能获得外部强援,但也可能带来新的依附关系。
最关键是维陶塔斯本身也是个“异教徒”。他那边是信东正教的。
“或者,我们从波西米亚本土贵族中推选一位?”
维克托林沉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