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惊澜头发身子都已经被人擦拭干净,也换上了舒服的里衣。
他扶床坐起,看了眼自己的双臂,回想这两天的事情,最后的记忆,竟然是他去追那个黑衣人,却不慎遭他暗算,拼尽最后的力气回府,却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那之后发生了什么,他全然不记得了。
柳夫人坐在床边啜泣:“惊澜,你这两天真要吓死我了!尤其是昨天,姓洛的那野丫头跑掉之后,你就突然发狂,不受控制的见谁都打,我们不得已才把你关进地牢。”
地牢?
一个模糊的身影浮现在眼前,柳惊澜逐渐明白发生什么事,立即问道:“是谁救了我?”
“你这孩子,当然是薛神医了,除了他,还有谁能救你?”
薛神医一直在旁观察柳惊澜的神色,见他脸上青黑之色褪得干干净净,眼白间的血红也已经消散,确定他安然无恙,心里也松了口气。
可一听到柳夫人这话,他连忙摆手。
“老夫可不敢邀功,夫人莫捧杀老夫了,将军中的是蛊毒,没有解药,谁也救不了他,昨晚是有高人帮少爷取出了蛊虫,少爷才能捡回一条命。”
“高人?”
柳老将军和柳夫人面面相觑,都是震惊不已。
“你是说将军府上的人救了惊澜?这怎么可能,若真是府上的人救他,怎么会不告知我们领赏,还偷偷摸摸的?”
柳夫人话音刚落,门口忽然就响起了福旺的吼声:“洛寻,又是你!你偷偷摸摸的又想干什么!”
“谁偷偷摸摸的了,我是大大方方走进来的!”
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众人只见一个穿着一身白粉色衣衫的少女走了进来。
她脸色很白,却因涂了口脂,描了画眉,反而显出几分娇艳之色。
“洛寻,你来干什么!”
柳夫人一看到洛寻就生气。
“来人,把她给我赶出去!”
“慢着!”洛寻哼了一声,“我是来替我们家小姐来看柳惊澜的,听说他受了伤,没事吧?我们小姐正值豆蔻年华,你可别年纪轻轻让我们小姐守寡。”
她一边说着,一边一溜烟的跑到了床前,歪着脑袋盯着柳惊澜左看右看,心里忍不住吐槽。
好你个柳惊澜,不过一天一晚上的时间就精神焕发!
本姑娘却因为又挨了你一掌,又是救你的,咳嗽了一整夜,今天又调息了一整天才把内伤给压下去。
这笔账,本姑娘迟早向你讨回来。
“看来暂时是不会死了,那我就放心了,哼。”
她故意做出刻薄的样子,说完便抓着自己的两条小辫,仰着脑袋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柳夫人看着她那副嘚瑟的样子,气的差点没一口气堵死。
“你,你,老爷,你看看她!这野丫头仗着有孔绫撑腰,完全不把柳府的规矩放在眼里,真是反了天了,再这么纵着她,咱们柳府的颜面何存!”
福旺也赶紧附和道:“是啊老爷,少爷,依小的看,少爷这毒中的古怪,八成就跟那丫头有关!不如把她抓起来,严刑拷打一番,说不定能找出下毒之人!”
“你胡说什么!”
哪成想,柳夫人和福旺这一唱一和的演了半天,却招来了柳老将军的一声怒斥。
“如果这么个黄毛丫头就能把将军府搅得天翻地覆,我们将军府干脆拆了算了,还有什么颜面值得顾忌的?”
柳夫人着急道:“老爷,你不关心后院,不知道那丫头做下的事,我跟你说,她……”
“够了!惊澜才刚刚解了毒,你们就不要在这里为了些鸡毛蒜皮的事吵他了!实在闲得慌,可以回娘家探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