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近一天的时间没好好洗澡了,沈溶月脱下衣服闻了闻,嫌弃地丢在洗手间外面的地板上。
她裹了条浴巾,一蹦一跳从行李箱拿出面膜和瓶瓶罐罐的护肤品,像搬家似的一股脑全都搬到了浴室里,来来回回折腾。
洗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她身上还涂着润肤乳,没来得及冲完,浴室的灯突然熄了。
一片漆黑。
什么情况?
沈溶月呆愣地抱着手臂,有些无措地踟躇了几步,扶着淋浴门往外探了探。
她听到外面的门被轻扣了几声:“溶月,你睡了么?好像跳闸了。”
“我……我在洗澡……”沈溶月答得磕磕绊绊。
门外好像沉默了一下,半晌,问道:“要手电筒吗?”
沈溶月冷得打了个寒颤,坚强道:“不用,我很快洗完了。”
褚寒深:“好,你有事喊我。”
沈溶月重新开了莲蓬头,摸着黑洗。
她时不时看向窗口的位置,那里的窗帘乌沉沉地垂下来。外面的月光不十分亮,朦胧看不真切。
实在太安静了,没有车鸣声,没有说话声,连虫鸣声也不曾有。
忽然,窗帘上略过一道黑影,形状似大雁,却有一个圆润与翅膀不成比例的脑袋。
沈溶月喉间发紧。
她加快了清洗的速度。
黑影在空中盘桓几圈,朝浴室飞来,挑了个位置,站着不动了。
“你……你还在不在。”
沈溶月关了水龙头,冲着门口喊。
褚寒深:“嗯,怎么了?”
“我害怕。”
“要我进来么?”
“好。”
她房间地上扔了一路的衣服,褚寒深弯腰一件件拾起,拾到浴室门口,里面掉出来一件内衣,停顿了一下,随后面不改色地用外套把它包起来,放到柜子旁的洗衣篓里。
沈溶月洗了几分钟终于想起被她抛弃在外面的东西,不好意思地小小声道:“我出来自己收拾。”
褚寒深倚在墙边,慢条斯理道:“我已经收拾完了。”
沈溶月:“……”
两人虽隔着一道门,但沈溶月看着房门底下透进来的光,莫名不那么害怕了。
沈溶月被自己这个想法惊了一下。
她拍了拍脸,想把有的没的从脑海里赶出去。
褚寒深在门外一直没说话,如果不是外面亮着,沈溶月还以为他已经走了。